全身力气,扬起紧握着银簪的右手,狠狠地朝着萧承烨扼住她脖颈的那只手的手背刺去!
“噗嗤!”
尖锐的簪尖毫不留情地刺入皮肉,带出一串血珠。
萧承烨闷哼都未曾发出一声,那只手依旧稳稳地扼着她的手臂,仿佛被刺穿的根本不是他的手。
簪子几乎要贯穿他的手心,鲜血顺着他的手背蜿蜒流下,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明棠还想再用力,将簪子刺得更深,萧承烨却猛地松开了扼住她手臂的手。
她以为得了机会,刚要往前冲,萧承烨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却更快一步,如影随形地再次抓住了她,这一次,是狠狠地按住了她的后颈!
他俯下身,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声音低沉而残忍,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锥:“三人同行,苏明棠,你真是好潇洒啊!是朕对你太好。”
苏明棠瞳孔骤缩,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惊骇,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左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苏明棠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跌倒在泥泞冰冷的雨地里。
她的左臂,被萧承烨硬生生地卸脱了臼!
那剧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萧承烨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仍在熊熊燃烧的茅屋,突来的闪电将他冷峻的侧脸映照得明明暗暗。
他垂眸,看着在泥水中蜷缩颤抖的苏明棠,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随即伸出那只依旧流淌着鲜血的右手,粗暴地拽起苏明棠,将她如同拖拽一个破布娃娃般,从泥泞中提了起来。
周围的禁军和太监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这位帝王的亵渎。
萧承烨就这样拖着她,在众人噤若寒蝉的氛围中,将她塞进了官道旁早已备好的马车里。
他自己也随之弯腰,钻了进去。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赵鞍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在雨中显得格外油滑,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对着马车恭敬地躬了躬身,尖声道:“起驾——回宫!”
他自己则紧随其后,也上了旁边一辆随行的小马车。
雨越下越大,瓢泼一般,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
站在那片已经被烧成废墟的茅屋前的鸢如恩,雨水打湿了他的铠甲,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焦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翻身上马,带着剩余的禁军,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