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66章气急败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立马让大丫鬟去厨房通知人前来领赏。

    此时,厨房内,常厨子正舒服地享受着捏肩捶背的服务,忽然感觉到后脑勺那块儿发凉。

    好像被什么危险物种盯上了一般。

    他心中一紧,猛地扭头朝身后望去。

    然后就望进了一双黑沉沉又冷冰冰的眼眸中。

    见他看过来,沈玉楼朝他笑了笑。

    只是那笑一点儿都不友好。

    充满了戏谑意味。

    仿佛在说:哈!吓到你了吧!

    确实被吓了一大跳的常厨子:“…………”

    男人一张堆满肥肉的发饼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终定格在猪肝色上。

    常厨子瞬间恼羞成怒,一张脸因为暴怒而扭曲。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险些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吓得尿失禁,真是岂有此理!

    将手中擦汗的毛巾往地上一摔,常厨子“腾”地一下站起身,手指隔空指着沈玉楼的鼻子暴跳如雷。

    “死丫头!你看什么看?!”

    后面还有一句: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但万幸,常厨子还没有愤怒的完全失去理智,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只用眼神传递。

    沈玉楼有些失望地揉了揉眉头,这里是齐家,死胖子要是敢在齐家的地盘上大放厥词,她就敢表演一个胆小怕事不惊吓,原地晕厥一个给他看看。

    真要出现这样的事情,就不用她费心再调查灶膛挡板不翼而飞一事了。

    自有齐家的人帮她查个水落石出。

    可惜,死胖子不上套,恼怒归恼怒,但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借着抚额的动作,揉了下刚才因为用力而酸胀的眼睛,沈玉楼讶然道:“我看什么是我的自由,这个就没有跟你请示了吧?怎么,你管天管地,现在连我看什么也要管了吗?”

    她微微偏头望着常厨子,唇边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婉却又毫无温度。

    这般反应对上暴跳如雷的常厨子,简直是两个极端对比,衬托的他活像条狂犬病发作的疯狗。

    至少常厨子是这么自我感觉的。

    他只觉得胸腔里面似乎有团火焰在燃烧,压都压不住。

    他指着沈玉楼,咆哮道:“你看什么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许盯着老子的后脑勺看!”

    本来大家还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事情。

    此刻他这么一咆哮,一下子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有人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怎么啦?”

    “……不知道啊。好像是那位小娘子,盯着常大厨的后脑勺看,把常大厨给看毛了。”

    “……”

    问话的人默然了。

    他看看常厨子那颗因为飞肥胖而满是褶皱的后脑勺,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后脑勺有什么好看的。

    再看看花骨朵一样的沈玉楼,又忍不住在心里面纳闷现在的小娘子审美可真奇特。

    沈玉楼:“……”

    就很无语。

    她一直站在原地没挪动过位置,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改变过。

    此时见众人看过来,有人眼中甚至还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目光,沈玉楼便抬起手指,指向常厨子的身后。

    常厨子的身后是一扇窗。

    窗户外面有一棵芭蕉树。

    “我刚才看的是外面这棵芭蕉树。想必大家也知道,芭蕉树的耐寒性较弱,当温度低于一定程度时,植株便会进入休眠状态。”

    “可外面这棵芭蕉树,这个时节了,却还能看到翠绿的叶片,我一时没忍住好奇,便多看了几眼。”

    听她这么说,有人便站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果真就如她说的那般,视线越过常厨子的肩膀,映入眼帘的,正是窗户的那棵芭蕉树。

    那人便对常厨子笑道:“常大厨,您想多啦,人家小姑娘看的,的确是窗外的那棵芭蕉树,不是您的后脑勺。”

    说完,极力忍住唇边的讥讽。

    ——有些人啊,就是太容易自恋了。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熊样。

    感受到讥讽的常厨子,头脸越发紫涨如猪肝色,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一脸无辜的沈玉楼,心中气得吱哇乱叫。

    牙尖嘴利,扭曲事实,颠倒黑白……

    沈玉楼才不管他心中如何想呢,见他整个人有抓狂的迹象,她叹息一声,说道:“常大厨大概是做贼心虚吧,所以才会觉得我在盯着他看。”

    常大厨整个人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听见沈玉楼说他做贼心虚,他立马便想到了沈玉楼灶膛里那块被破坏掉的挡板,以为她说的是这件事,当即便激动地反驳回去。

    “你信口雌黄!你灶膛里面少的那块挡板,是我们二老爷吩咐人做的手脚,又不是我干的,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说错话了,恨不能再把话捡起来咽回肚子里去。

    可惜已经晚了。

    就见沈玉楼惊讶道:“你们的二老爷?你们的二老爷是谁?”

    先前暗暗嘲讽常大厨立马接话说道:“常大厨是赵记酒楼的总厨,他们的二老爷,就是城内赵家的赵二老爷!”

    沈玉楼:“……”

    好家伙,原来是死对头那边的人啊,难怪这个死胖子处处跟自己不对付。

    沈玉楼正色起来,目光冷冷地望着常厨子。

    “早就听闻你们赵记酒楼的厨师,厨艺了得,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说完,啧啧摇头。

    话没说尽,但意思表达出来了:你们赵记酒楼为了赢比赛,使用龌龊手段,暗中搞破坏打压竞争对手,可见你们以往的荣誉水分有多大。

    果然,她话音落地后,同来参加比赛的一众厨师们愤怒了,围着常厨子声讨。

    “你们赵记酒楼也太卑鄙了吧!”

    “我就说为何年年都是他们赵记酒楼拿第一呢,感情是人家有取胜的法宝窍门啊!”

    “……”

    声讨声越来越多。

    常厨子一张脸白成了宣纸色,焦急地辩解道:“我刚才那是被她气昏了头,胡说八道的……她这是故意给我下套,是挑拨离间!”

    可惜,他的辩解,在大家愤怒的声浪下,苍白又无力,像巨浪上的一叶扁舟。

    大丫鬟一过来看见的就是这副情形。

    待问清楚原因后,大丫鬟犹豫了下,宣布了今天的比试结果。

    这个结果要是放在半刻钟之前,常厨子肯定会气得咬牙切齿。

    他呕心沥血做出来的精品佳肴,居然还比不过一个饭馆小厨娘做的大杂烩,这让他如何甘心?

    然而现在,听见这个结果,常厨子却是欣喜若狂,大声叫嚷道:“你们都听见了吧?今天的第一名是她,不是我,我是第二名!我就说了是她在挑拨离间吧!”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