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到了这里,谁有什么办法,坐在地上的人们茫然无语。
避开‘乱’石堆,在草地上找一块地方,大家动手把带来的东西堆积一地,搭帐篷,挑沟水建火灶,怕天黑吃不上饭人人争先,天黑前用树枝枝当筷子,吃了半生不熟的米饭和只放了一把盐的南瓜汤,生起一堆火,大家累得倒在地上睡着了。
有人半夜醒来小便,刚站起来,看见几条豺狗亮着绿眼睛站在不远处,正在研究躺在地上的都是些什么‘肉’,吓得头皮发凉发紧,大叫一声‘尿’了一‘裤’子,其他人都被惊醒睁开眼睛傻看,看着豺狗“嗨嗨嗨”笑着跑开,众人大喊壮威。
这场吓把人的瞌睡惊醒,担惊受怕很久难以入睡,后来实在再没什么动静,围住那堆篝火,互相下意识彼此往中间一挤,好些人就是被挤着坐着半睁着眼睛‘迷’糊到了天麻麻亮,天都麻麻亮了还看见金钱豹,在远处黑漆漆‘乱’石后咳嗽一声离开的身影。
冷啊,在没有人烟的荒坡‘乱’草里挤了一夜的人们醒来,浑身冷的打颤,不到天‘色’大明已经烧火煮稀饭,热溜溜的稀饭几大碗‘弄’进肚子,这才舒服了些。
接着,人们开始创业。
白天拉皮尺爬山翻坎丈量土地,晚上坐着睡觉,手里拿着打野兽的石头,不多的日子下来,互相看看,一个个脏屁兮兮,头发老长结打着油腻,全是黑眼圈,眼珠倒是贼亮,已经和豺狗的兽眼有些接近相仿,特别是肤‘色’,直接大地本‘色’。
这里,山石嶙峋是典型的喀斯特地形地貌,雾霭‘迷’离,充满险峻。
正面是叫人咂舌看着头晕的大山‘洞’,怎样建设它当然早有设计有办法,附近地面一个四五百平方面积向下的崖‘洞’下,是更叫人害怕的,看一眼令人窒息的地下响水‘洞’,草木深深的‘洞’口有一阵‘阴’风向下吸去,站在‘洞’口脚下感觉不稳,尽量伸头往下一看,下面是与地面差不多有将近二百米高度落差的地下河,地下河水涛声汹涌吼叫。
好奇的人要下响水‘洞’,必须绕行几里险路,进‘洞’一看‘洞’顶就如地下苍穹,‘洞’口‘洞’壁与地面接触的陡崖处满是‘迷’幻的小石‘洞’数不胜数,‘洞’的空间体积之大惊人魂魄,选择建立厂房的大山‘洞’与之相比无异于芝麻比西瓜。
河水在‘洞’口一个急落形成小瀑,落水与参差站立满是腻滑青苔的‘乱’石陡岩撞击发出很大啸声,向着黑乎乎‘洞’中更加地下吼叫着流去,此‘洞’响水便是由此而来,满是卧牛石的河水边,可以看见两岸陡崖上过去土匪用石头砌筑的、有枪孔的、三道高矮有秩的防线和碉堡,数十人做饭用的大土灶原型,地上有残存破枪头盔,说明过去土匪被解放军剿匪部队追得实在没有地方去,最后才选择了这里负隅顽抗,可见红林此地实在偏远荒芜。
同志们惊讶感慨道:“早几年咱们过来建厂,身上少了枪只怕连命也不在了。”
这里,就是一片长满‘乱’草野树,石头遍地,神仙都不过路的荒山。
他们紧急修建几间牛‘毛’毡房,抬头看看,四面难见一块大一点的平地,天天下雨难见几日连续的阳光,难得有几件干衣服穿,难见几个过路苗族、彝族当地山民。
山民们黑黑瘦瘦,两只眼睛贼亮贼亮,身材大都十分低矮,头上缠条黑黑的‘裤’腰带,腰里别弯刀别烟杆,手里拿火铜,枪管挂野‘鸡’,脚穿草鞋,身背竹编背篼,爬山如走平地,不懂外地口音,你一问话他先跑,为什么跑不知道。
对山民生活的了解是,这些山民把盐巴看得比生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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