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几股妖妖绕慢慢升天的草木灰烟云团,他心情豁朗起来,菜突然变得美味,酒变得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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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十分尽兴回家,梅开华举着烟杆一路说笑好不得意。
在门前小院里坐下喝茶,唐世科突然发现任校长家不断有农人过来,手里拿着鸡或是鸭甚至是面条,拐过房角在幺妹那里登记,登记后的农人男女三三两两,各拢一处远远看着这边小声闲聊。
这是唐世科做客以来见过的最多村人,不由问道:“咋那些人拿着东西到你家?”
不及任校长说话,梅开华小声道:“这是咱们这里的规矩,也是一个风俗,谁家有远客上门,大家就要送点心意朝贺一下,有条件的送钱送鸡送鸭或者干鱼,没条件的面条酱油啥都行,下次他家有远客时按照记录还上。”
唐世科点头,听说过边远山乡少有外人进来,一旦有人进来村人当成喜事对待,今日果真如此。
吃过晚饭天近黄昏,任校长走进家来说道:“老大哥,外面村里人想见见你,想和你说说话呢。”
唐世科道:“如此甚好。”能和乡亲们说说话是他的最爱。
和任校长携手走出门来,小院里纯朴农人男男女女笑着站下迎接,大家不迭地打招呼问候,大多数人加上几个老头口中对他称呼公公,他颇感愕然。
任校长笑着说:“前面给老大哥说过的,山村人家没有杂姓都是家族中的晚辈。”
唐世科道:“你的辈分实在高了。”
梅开华道:“他三个哥哥当年带领五个成年儿子独家来这里生根,因为人强马壮,四面女子嫁来家庭兴旺,他爹妈死后把只有几岁的他托付于他哥哥,所以这里没人有他辈分高,幺房出老辈。”
任校长笑道:“我是父母暮年得子,家中发大水将爹妈淹死以后我被送来哥哥们这里,农村人成家早,那时候哥哥们的一群孙子已经很大了,孙子们背着我长大,大哥死了剩下二哥三哥因此辈分高。”
梅开华喊道:“再高却永远和我一样。”说完引来满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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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围圈蹲下坐下,突然而来的是一阵安静,唐世科挨个看过去,纯朴的村民们衣着简朴表情真诚,被唐世科看上一眼谦卑中显得畏缩。任校长对几个看上去,人群里有点地位或者身份的男人里,一个中年男人说道:“你不是有话要问问城里公公?现在问嘛。”话里听出这人是孙子辈的。
男人被问手脚错乱了一下,咽咽唾沫红了脸,梅开华道:“说话呀木桩桩,平时不是话多得很嘛。”
木桩桩和一边几个女人交换了一下眼光,老老实实说道:“嗯,是这样的,我们想问城里公公一个事情。”
唐世科笑着鼓励道:“别这样客气,我和你家公公是好朋友,便也是你们大家的朋友,有话说吧不要拘泥。”
木桩桩老实木讷道:“我们想问,城里的火车,晚上什么时候,几点回家歇息。”一众农人符合点头。
唐世科一愣问道:“你,你说什么?”
木桩桩道:“城里的汽车,晚上不是都要回家歇息嘛,不知道火车,都是啥时间回来睡觉。”
原来这样啊,唐世科明白海马孔的确封闭边缘了,火车运行常识城里娃娃都知道,这里的人却一点不明白。
他问任校长道:“你不是经常出门吗,应该知道的。”
任校长惭愧道:“我只到过县里,贵阳想去但是没去过,虽然去过安顺没坐火车,火车情况其实不知道。”
梅开华积极说D县里我都没去过。”
唐世科点头笑笑,想想后将火车运行的知识,对大家做了细致讲解,然后问道:“为什么问火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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