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开始,便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裴景川一大早过来点卯,又跟着人在府衙里转了一圈,熟悉了各处,便去找了中郎将。
虽然楚明月特意提起这人,但楚明月只是一介妇人,她能懂什么?
她觉得要紧的,或许无足轻重,所以他得亲自来试探一番,再说结交的事。
符清风本来正在处理刚送过来的公文,听见通传,便叫裴景川进来了。
“有什么事?”符清风手上不停,连个眼神也没给裴景川。
裴景川见他的态度如此倨傲,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这是什么态度?”
符清风手上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裴景川,眼神锐利如刀:“你现在是以校尉的身份跟我说话,还是以侯府二公子的身份?”
“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问题都不用符清风开口,带着裴景川过来的那人就能回答:“若以校尉的身份,中郎将是上峰,您是下属,若……”
裴景川打断他的话:“若以侯府二公子的身份,又当如何?”
符清风一记眼刀就扫了过来:“金吾卫府不接待闲人,滚出去。”
“你!”
裴景川的脸色铁青,但符清风已经继续低头处理公文,显然,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校尉,咱们要不还是出去吧?”
带裴景川过来的这人,这会儿自抽耳光的心都有了。
他知道这位是侯府公子,本来是存了献殷勤的心才上赶着为其引路,谁能想到这位竟然是奔着挑衅符清风来的啊!
好在裴景川这会儿心中怒火正盛,也不想再看见符清风,于是转身就走。
区区一个四品的中郎将,竟敢如此辱他,待他来日位极人臣,定要让符清风跪地磕头!
裴景川这事火速传遍了金吾卫府,一时间,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符清风好不容易处理完手上的公务出去走动,也听了一耳朵。
“咱们这可是金吾卫府,权贵子弟还少吗,不过这么把自己当回事儿的,那位裴二爷还是头一个吧?”
“可不是吗,听说他还不是凭自己的本事进来的,而是他家夫人救了落水的小郡主,用恩情给他换来的校尉之位!要不是他家夫人啊,他现在还不一定在哪喝酒呢!”
“这位裴二爷真是彻彻底底的纨绔,这不,睡了半个上午的回笼觉,才刚醒呢!”
符清风眉头一皱,便朝着一早给裴景川安排的廨房走去。
金吾卫本就是世家子弟镀金首选,但是符清风不爱惯那些公子哥儿的脾气,像裴景川这样的,更得多叫他吃点苦头了。
——
侯府,世子院。
玉兰从外头回来,径直走到了楚明昭跟前:“少夫人!奴婢听说二公子一过去就得罪了上峰,被罚扎马步了,听说中午饭都不能吃,得扎够两个时辰才行,下午还不能休息,要亲自去巡街呢!”
楚明昭有些惊讶:“金吾卫府里的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都传开啦!奴婢是从采买婆子那听来的。”
楚明昭眉梢微动。
这金吾卫府什么时候漏成筛子了,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得满大街都知道了?
不过也罢,看热闹嘛,管他怎么传出来的。
院子里,裴景淮听着自家夫人和玉兰叽叽喳喳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缓缓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阳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