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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中三品的末流(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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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逸抬起手示意他安静,目光落在东南方向,皱眉道:

    “末流?”

    水和同自也察觉那边藏匿之人的气息,哑然失笑。

    “是不是末流,水某一试便知。”

    话落,他飞身而起,直扑东南方向。

    踏空之时,他身上拳意爆发,凝滞十里方圆天地。

    便听那边的山峦峰上传来一道闷哼,“这等拳道,百草堂陈余?”

    “杀了他!”

    “别……赶紧逃,他不是百草堂的老板,他,他是水和同!!”

    “走!”

    一连串的声音自山上传来,有的慌乱,有的不屑,也有的语出畏惧。

    可在水和同那一拳临身后,纷扰嘈杂的声音,便都跟着变成了惨叫。

    其中夹杂些许琴音。

    叮叮当当,急如山河奔涌。

    可这些不入流的技法,丝毫没有影响水和同。

    甚至连阻挡他一步都做不到。

    陈逸驻足眺望,面上露出几分笑意,“幻音宗的邪魔外道?”

    “撞上水兄着实有些惨烈。”

    水和同的拳道重意不重形,重势不重力,以真罡搅动天地灵机,威能比之一般的拳法更为霸道。

    有些类似陈逸所修的《落龙枪》,都是天阶技法。

    他的崩岳拳虽也是天阶技法,但底蕴略浅,仅能达到重意不重形的地步。

    威能比之水和同施展的拳法差了一些。

    柳浪、张大宝两人这时方才注意到那边境况,不由咋舌道:

    “不愧是‘拳镇千里山河’水和同,这拳……当真霸道。”

    特别是柳浪,他跟水和同切磋数百场,从未见过水和同全力出手。

    这时候看到水和同一拳一脚,风卷残云般将那些个五品之上的邪魔外道虐杀,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陈逸没有回头,却也知道他的心思,平淡开口道:“好好看,好好学。”

    “你的刀同样重意不重形,水兄的拳道与你的刀道有相通之处。”

    柳浪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的山峦,感悟其中天地灵机的变化,握刀的手不自觉的颤了颤。

    等了片刻。

    水和同飘然而来,身上拳意收敛,不复先前那般杀意凛然。

    他朝那边山上示意道:“的确是些末流。”

    陈逸轻笑一声,“应是明月楼的人。”

    水和同点了点头,“都是些旁门左道,乌合之众罢了。”

    幻音宗地处西州,远比不上那些在中原江湖活跃的邪魔外道。

    自是不被他放在眼里。

    陈逸打量一圈,示意继续赶路。

    水和同、柳浪紧随其后,朝东面而去。

    等他们走后,临近的一座山峰之上,刘昭雪悄悄从山石后面站起身,远远看着他们。

    她望着陈逸、水和同两人的背影,面露不解。

    “风雨楼的水和同,百草堂的陈余……这两人竟能走到一起……”

    刘昭雪想到方才水和同出手的威势,心惊不已。

    除了宋金简、“小道君”华辉阳外,她还没见过其他上三品武者有这样的威势。

    哪怕她隔着数十里,都能感觉到水和同堪称恐怖的拳意。

    “宋金简还没回来,单靠裴永林一人,恐怕很难抵挡住陈余、水和同两人……”

    思忖片刻。

    刘昭雪面露决然,朝裴永林所在跑去。

    如今的她没了荆州刘家庇护,没了杏林斋,便连亲人也没剩下几个。

    若她再失去宋金简这座靠山,恐怕她就要一生蹉跎过活。

    那样的日子,非她所愿。

    ……

    阴云笼罩下的蜀州,雨势逐渐大了一些。

    哗啦啦的雨声此起彼伏,嘈杂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静谧。

    裴永林坐在一间临时搭建的木屋内,注视着面前篝火上的铁锅。

    热气升腾,锅里煮着的羊肉随沸水翻滚。

    过得片刻。

    他拿起一根竹枝戳了戳羊肉,见轻易破开,便伸手捞出一根羊腿吃了起来。

    一边吃,他一边念叨:“都吃些吧,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

    声音低沉,夹杂着咀嚼的声音,难以听清。

    可有些东西却是应声而动。

    窸窸窣窣间,从他身上涌出一片黑影,蜂拥着扑进铁锅里。

    眨眼功夫,铁锅里便空空如也。

    肉、汤全无。

    裴永林默不作声的看了看,挥手间,那些黑影悄然散落在四周。

    有的躲进积水里,有的藏在屋檐下,也有的飞出木屋不知所踪。

    这还没完。

    裴永林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取出里面的一沓朱砂纸。

    趁着火光,纸上的殷红如同鲜血。

    他视若无睹,从旁边昏迷的“一指”身上分别取了头发、指甲和一滴血,放在朱砂纸上。

    然后他咬破手指在纸上画了一道诡异的符篆,嘴里念念有词:

    “巫耶,灵聚,缉魂……”

    天地灵机倏然降临,凝在朱砂纸上,便见“一指”的头发、指甲、血液一一化为飞灰。

    而那张朱砂纸也随之变幻成了人形。

    隐约能看出“一指”模样。

    裴永林看着手上的纸偶,目光落在“一指”身上,面露复杂。

    过得片刻,他方才恢复平静,甩手丢出那张纸偶,轻喝一声:

    “起!”

    殷红的纸偶当即站在地上。

    连带着“一指”也直挺挺的站起来。

    好似有所察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是连转头都困难。

    他眼角扫见旁边的裴永林,顿时明白过来,“你他娘的姓裴的,你,你给老子下咒?!”

    裴永林瞥了他一眼,随即手指微动,给纸偶的嘴捏紧。

    “一指”立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别扭的看着裴永林,嘴里呜咽不断。

    裴永林自是清楚他说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气冷淡的说:

    “若一切顺利,你和你的徒弟还能团聚。”

    “但若是出了意外,你会死在我前面。”

    他随即操控纸偶走了几步,一指便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走出了木屋,消失在雨夜里。

    裴永林瞧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后,便继续在木屋内忙活着。

    一会儿在屋角画上几个符篆,一会儿从地上挖出一抔土……

    不是其他,正是山族不传之秘——魇胜之术。

    约莫半个时辰后。

    他方才起身,直直的看向西面,若有所思的说:“风雨楼水和同……”

    “白日里的人是他……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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