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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我胆子一向很大(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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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的轰鸣在他的耳边作响,成为了此刻他能够抓住的最後一点暖意。

    他尽力压制着手部的颤抖,闷着头往前开,想要离那片黑暗远一点。

    但下一瞬,他看着面前的场景,汗如雨下。

    什麽时候自己开进黑暗区域了?!

    「出来!你到底是谁?出来!!!!严景!是不是你!出来!别玩阴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潭言紧紧抓着棒球棍,身体抖成了筛子,恐惧在心中被无限放大。他一次次挥棒,感觉身体越来越疲惫了。

    就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一次擡手都需要拚尽全力。

    他能够感觉到有什麽东西爬上了腿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直至将他彻底吞没。

    「那位宋副监狱长准备出手了?」

    严景看着来到身边的小信。

    「咿呀咿呀~~」

    小信点点头。

    严景面色平静:

    「那位还是保守了啊。」

    「我还以为她会直接对我出手呢。」

    他弯了弯嘴角:

    「终究还是怕啊。」

    「牧监狱长的威名,可见一斑了。」

    「没事。」

    他摸了摸小信的脑袋,让她先去一趟旧罪城。

    今天到了去看馒头的时间了。

    「别担心,事情不加速的话,不会恶化的。」

    看着小信忧虑的眼神,他笑着安慰道。

    「咿呀咿呀~~」

    小信蹭了蹭严景的脸,走了。

    严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当当当!」

    他笑着看向面前病床上躺着的身影: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岑寂看着忽然出现的严景,眼中的恨意下意识地涌现。

    虽然她在看见报纸之後就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在内心反覆告诉自己今天两人地位一个天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但看着这个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始作俑者,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恨意蔓延。谁能不恨。

    如果不是严景,她现在还是那个大监狱地位崇高的候选。

    可现在呢,连医生都在艾青和潭言的交代下不愿意进她的病房来。

    真正的万人嫌。

    「你竟然敢到大监狱来。」

    岑寂冷笑道:

    「真不怕那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严景就是我的真正身份。」严景微笑道。

    「同样,也是神藏地把最终的神藏摘走的人。」

    岑寂双手撑着床,坐起身:

    「把我的刀还我,我可以不告发你。」

    严景笑了:

    「不行,你那把刀我有用。」

    「你真不怕?!」岑寂握紧了拳头。

    「怕的不该是我。」

    严景迈出一步,岑寂根本没有看清,严景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的脸,近的不到一尺。

    严景的手,距离她的脖子也不到一尺。

    岑寂的额头渗出了汗。

    「我……」

    她张了张嘴,再说不出第二个字。

    脖颈上的青筋一胀一跳,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

    严景伸出手,抓起了岑寂床头的苹果,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笑道:

    「挺甜。」

    「你到底想干什麽?」

    短短几秒,岑寂却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虚脱。

    「现在候选少了一个。」

    严景眼中含笑:

    「你有没有想法再当候选?」

    岑寂眼神一颤。

    要说这话她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

    「你只是一个专员,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岑寂面无表情:

    「那位用你的时候你是个人物,兔死狗烹,如果那位用不着你的话,你什麽都不是。」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连任命候选都来了,真引得那两位副监狱长不高兴,碾死你,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没有区别。」严景微笑道:

    「我觉得你说得对。」

    「但这是个机会,不是吗?」

    「至於怎麽做到。」

    他笑道:

    「艾青能死,潭言自然不是不能。」

    岑寂脸色变了:

    「你胆子太大了点!!!」

    「我胆子一向很大。」

    严景笑笑,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不甜,下次给你吃个甜的。」

    「算是你答应这个提议的附赠品。」

    「我不可能答应一」

    岑寂话音未落,严景腰间的通讯忽然响了起来。

    严景拿起通讯设备,接通之後,听着对面说了几句,他挑了挑眉,而後把免提打开了。

    「刚刚的话麻烦你再说一遍。」

    他对着通讯那头的人开口道。

    「是这样,严专员,潭大人……潭大人死了!在特殊牢房那边!还请您尽快过来看看!」

    通讯那头很吵,但这几句话还是听清楚的,严景挂断了通讯,看向面容惊恐到微微抽搐的岑寂,笑道:「我说了吧,我胆子一向很大的。」

    「想好了告诉我哈。」

    严景走出了房间,刚刚的笑容逐渐消失。

    潭言死了。

    当然不是他动的手。

    那会是谁?

    这个节骨眼潭言出事……

    他以最快速度来到了特殊牢房。

    此时,七八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现场,在看见严景出现之後,领头的人向严景敬了个礼:

    「严专员,您来了。」

    「怎麽样?」

    严景面无表情。

    「现场……很诡异……」

    领头那人擦了擦脸上的汗。

    「凶器,手法,死亡时间,作案痕迹。」

    严景淡淡道:「有什麽没法确定吗?」

    「作案痕迹基本没有,时间的话是在大约十分钟之前。」

    领头那人开口,严景计算了下时间,应该就是小信走後没多久。

    「继续。」

    「凶器和手法……」

    那人面色犹豫,似乎有些话说不清楚:

    「大人,要不,您亲自看看。」

    严景跟着领头那人向着发光长廊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两人终於走到了。

    地上躺着一具屍体,正是潭言。

    他手上拿着棒球棍,身上那件卫衣破破烂烂,像是被什麽东西给抽裂了,一道道口子从胸口一直到小腿,每一处口子内的皮肤上都布满了带着血点的淤青,脖颈处的纹身更是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图案。「什麽类型的伤口?」

    严景面色平静。

    「是……击打伤。」

    领头那人低声道:

    「根据我们的初步检测……器……」

    「凶器可能就是潭大人手中那根棒球棍。」

    话音落下,严景目光落向潭言手中死死握住的那根棒球棍,上面此刻满是血污,但仍然能够感觉到那种未散尽的腾腾杀意。

    就好像面前有什麽一定要打死的敌人,每一击都拚尽了全力。

    「调监控。」

    严景面无表情。

    潭言当时没有往特殊牢笼中走这麽远。

    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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