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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怯弱和勇敢(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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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而言,没人能够查清楚自己的身份。

    哦不对。

    还有那个家夥。

    宁伟觉得有些牙疼。

    他还是没搞清楚,那家夥是怎麽知道自己身世的。

    「我知道了!」

    忽然岑寂一拍拐杖,开口道:

    「你是那位的私生子!」

    宁伟瞪大了眼睛:

    「你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你是【魂】途径,那位也是。」岑寂目光灼灼:

    「你能够赢过那个人类,有候选实力,可明面上资源没多少。」

    「要麽你血脉很强,要麽……有人偷偷给你资源!」

    「无论哪种,都说明你是那位的儿子!」

    宁伟无语地撇了撇嘴:

    「您身上带了诡金吗?」

    「带了。」岑寂愣愣地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诡金,不知道宁伟想干什麽。

    宁伟将两粒诡金收起:

    「谢谢您,我应该会高兴一两个月。」

    「您现在还认为我是什麽私生子吗?」

    「拜托了,就这样吧,岑大人。」

    说完,宁伟从岑寂身边绕过,准备进房门。

    岑寂还想说什麽,但接着宁伟开口道:

    「我今晚替人值班,特殊犯人房间,现在要换衣服。」

    说完,岑寂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

    宁伟耸耸肩:

    「您也不希望今晚因为没人能够在被那群家夥扭断脖子之前报警而让那群家夥到处乱窜对吧?」岑寂收回了手,开口道:

    「我还会再来。」

    「欢迎。」

    宁伟扭转钥匙,走进房间,将门「砰」地关上。

    他一把躺在床上,擡头看向天花板。

    想起刚刚岑寂说的话,他自嘲地笑了笑。

    监狱长的儿子。

    真能想得出来。

    深夜。

    一处仅仅有一人宽的房间门口,宁伟将手中的报纸放下,目光扫视周围。

    确认没人会在这个点来之後,他将报纸放在一旁,掏出钥匙,装模作样地在旁边椅子上的记录本上写好巡查时间,而後打开身後的门,走了进去。

    虽然门很窄,但是里面的走廊格外的宽。

    左右两侧的牢房少说相距有那麽二三十米,即使回廊的正中间亮起一道光,也无法照亮两侧。这些不足称道的细节其实都说明了这个特殊犯人关押区域设计之初的巧妙。

    门很窄,由特殊金属构造,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行,所以如果多个犯人想要从这片区域逃出去,他们很可能会相互内讧,甚至大打出手。

    而走廊很宽,这样既可以避免你巡逻的时候不小心靠近哪个牢房被犯人一把抓住当作小鸡崽子吃掉,也可以把头顶的灯光限制在这片狭窄区域。

    不会打扰犯人休息,也让他们看不清彼此。

    「哦钦!」

    一团纸团被扔在了他的脚边,正好砸中了他的鞋子。

    他看着那团纸,没去管,只是用脚不经意间将纸团从地面上带起。

    「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再额外给你一片地界,帮助你成为神使。」

    「再许你长生不死,和荣华富贵。」

    宁伟看着纸上的内容笑了笑。

    这是一个疯子传的纸条,这个疯子据说在很多年之前是举世闻名的天才。

    这里的天才不是指修行上,而是更接近於字面意义。

    他的大脑极为聪慧,不少其余地界的发明制造据说都是出自他的手,可惜後来疯了。

    一开始,疯子传纸条只说告诉他一个秘密,而随着他没有去管,现在已经逐渐加码。

    不仅有地界,有位阶,甚至连长生不死都来了。

    「谁能不死啊……连【大监狱】都有末路的一天……」

    他轻声喃喃。

    一路向前走,直到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按照记忆里朝着右侧的黑暗处靠去。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举动,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他记错了,走到了其他房间门口,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一记头槌。

    当然,即使他走对了,也不一定就说明是安全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移动的愈发缓慢小心,每一步都是在确认方向无误後才向前移动。

    他鞋袜全被汗水浸湿了,十几米的路程,像是走了足足几个世纪。

    所幸,最後他赌对了。

    昏暗的光透过牢房内的窗户落进房间中,又渗过特制的栏杆,让他看清了其中的景象。

    那是一个女人,背靠在墙上,双腿蜷缩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她的容貌算不上绝美,可气质极佳,明明身上穿着囚服,却浑身散发着淡然恬静的感觉。

    像是一位殷实家境中长大的女子,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父母善良而且宠爱,长大了之後嫁给了一位和自己兴趣相投的医生又或者律师老公。

    老公一年能够赚到称得上「财富」的钱,可她并不在意,即使和老公离婚,她的工资也不会太低,她结婚了,只是因为她喜欢这段婚姻。

    女人就是给宁伟这样一种感觉。

    明明她连鞋都没穿。

    「哎呀,今天有客人。」

    女人微微一笑,将书合上,那双眼睛弯成月牙。

    「别说话,让我猜猜。」

    「您是想和我做交易?还是想带给我什麽东西?」

    宁伟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封温煦交给他的信递了进去。

    「你的信。」

    「你有五分钟,把信看完,再写一封信,两封信我都带走。」

    女人闻言,笑的更开心了,虽然也不知道她在开心些什麽:

    「太好了。」

    「我看看。」

    女人下床,将信接过,瞪大眼睛看了起来。

    她看的很仔细。

    大约花了三分钟。

    而後她点点头:

    「是温煦写的。」

    「是他写的。」

    她又念了一句。

    想了想之後,她伸出手,在宁伟的注视下,她的手中凭空多了一支笔。

    没等宁伟反应过来,两封信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上。

    「您麻烦给小煦带一句话。」

    「说。」

    宁伟将信收了起来。

    「您就和他说,让他只管说。」

    女人笑着开口道:

    「那孩子可怕疼了,要是硬撑着不说,肯定要被活活疼死。」

    宁伟面色平静:

    「就算你不说,我觉得他也很可能会说。」

    「他体质很差,受不了折磨。」

    这是严景提前交代的。

    让他不要说出那个叫温煦的少年已经死了的事情。

    所以他也就按照自己内心心的想法开口。

    以他和那个叫温煦的少年不多的几面来看。

    那是懦弱的少年绝对撑不到那天就会开口,把女人的罪证全盘脱出。

    「不,您不懂,那孩子很勇敢。」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纠正宁伟,神情比之前认真:

    「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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