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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中，如月光般的白色薄纱笼罩在桌後的身影周围，一如既往让人看不清隐匿其中之人具体的样貌。
「进来吧。」
一缕白纱裹起一把椅子，摆在了身影的对面。
严景走到椅子旁边坐下，笑着望向对面这位【月阴】的域长。
「您当时邀请我来，现在我来了。」
「您现在应该可以说您让我来的真正原因了吧？」
对面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异常平静：「当时让你加入第一环域的原因有两点。」
「一是觉得小严你天赋不错，可以在第一环域内任职，为之後我们【月阴】培养人才。」
「二是希望小严你可以帮我们【月阴】一个忙。」
「什麽忙？」严景淡淡道。
「帮我们【月阴】再造就一位甚至两位登顶者。」
白纱涌动，隐约间能够看见其中那道身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小严你对於登顶了解多少，简单来说，登顶不是你经验够了就能登顶这麽简单。」
「所以你可以看见在我们第一环域七阶的王级存在一抓一把，但登顶者却始终没有「」
「想要登顶，必须要凝聚出自己的登顶之心。」
「用上古时代的话来说，你得走出自己的路。」
「登顶者，其实只是对於普通人而言站在顶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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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表里两界而言，登顶者又叫攀登者。」
「你既然已经在普通人的层面登顶，那麽之後要做的。」
「就是为众生攀登开路。」
身影一步步走到窗边，目光看向窗外：「但表世界的登顶比里世界要难很多。」
「因为祭礼体系实在有些太过复杂了。」
「相比於里世界途径的专修一道，表世界的祭礼途径虽说集百家之长，但也很容易让人迷失。」
「这也是为什麽你能看见很多起点不错的天骄都会选择专修一个里世界途径的祭礼的原因。」
「只有这样，才更可能凝聚登顶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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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究是太难太难了————」
身影长叹一声：「现在第一环域的这些工作人员很多都是之前的第一环域的六人。」
「他们也曾经被人认为惊才绝艳，但最後还是没能往前更走一步，直到这一代的登顶契机断绝，只能在这种情况下永远待在七阶。」
「其实之前都还好。」
「但现在————」
「表世界的情况很复杂，很糟糕。」
「我们【月阴】需要更多的登顶者。」
严景点点头：「所以您想了个办法，希望能够多一些人尝试凝聚登顶之心，然後再通过某种方式将这些分散的不完整的登顶之心集於一个主体上。」
「————」计划被严景点破，身影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严景根本不了解登顶，但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
应该是那个沈家的遗孤说的。
想到这，白纱之下她的眼神沉了沉，一抹阴晦之色一闪而过。
深吸一口气後，她轻声开口：「是这样，我本来就准备和你说的。」
「只是没铺垫完。」严景轻声开口道：「抱歉，应该让您说完的。」
严景的直白让对面有些绷不住了，她仔细回忆，实在想不起已经多久没人这麽和她这麽说话了。
这险些让她气笑，最後看向严景，淡淡开口：「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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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愿意吗？」
既然严景没给她演戏的机会，那麽她索性也就不打算演了。
「原来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严景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我还以为我只能接受呢。」
「————当然，我是不希望你拒绝的。」身影淡然开口：「但凝结登顶之心是很主观的事情，如果你拖着不开始凝聚，我也拿你没什麽办法。」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够把【月阴】的未来放在第一位。」
严景点点头：「那恐怕我得拒绝了。」
说完，严景站起身，朝身影微微弯腰，向外走去。
事情看起来比他想像的要轻松的多。
【月阴】天才这麽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他没有什麽想用自己的登顶之心为别人做嫁衣的想法。
但还不等他走到门口，数道白纱忽然从侧边绕了过来，拦在了他的身前。
严景眯了眯眼睛，转过身看向那道身影：「这可和您刚刚说的不太一样。」
「拒绝可以的，但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和小严你说明白。」
身影语气没有波动：「你很不错，如果错过这一代的话，可能很难有更高的成就。」
「而且这次你在试炼中展现的实力，也改变了我很多看法。」
「这样吧，只要你凝聚了十分之一的登顶之心，贡献出来，之後你再凝聚，我不会再管。」
严景双眼微眯：「您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麽认为。」
身影轻声开口：「毕竟这是我的【月阴】。」
「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这辈子不踏进七阶，那麽我不会动手。」
「我对你很看好，不要自误。」
严景转过身，笑了起来：「您说话真挺有意思的。」
「既然看好我，那麽为什麽被灌注登顶之心的不是我呢？」
「6
」
沉默了几秒，身影开口道：「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这次的灌注需要确保成功的可能。」
「而你不是我更看好的那个。」
身影的语调毫无变化，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有没有可能您看错了呢？」严景微笑道。
「绝无可能。」
身影语气平淡。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麽容我拒绝。」
严景轻声开口。
气氛似乎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严景静静地凝望着环绕在自己身前的白纱。
几秒後，白纱缓缓退却。
「可惜了。」
那道身影轻声开口。
不是有什麽顾忌才没对严景下手。
而是没有这个必要。
严景不是这次计划的必需品。
虽然他的确很有潜力，骨子里透露出的那种傲气是凝聚登顶之心的必备条件，可能成为很好的助力。
但————
他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缺了谁而停止转动。
既然他想要保持这种傲气，那就随他去就好了。
严景微微一笑：「感谢您的宽容。」
他弯了弯腰，而後走出了门。
将通行证交还给那位大爷，走出大楼，严景看向在原地等待的盛夏。
「盛小姐，久等了。」
严景轻声开口。
「您这就出来了？」盛夏看了眼时间，似乎从进去到出来还没有半小时。
「是的，出来了。」严景笑笑：「聊的不错。」
「聊什麽了？」盛夏有些好奇。
「聊一些关於【月阴】未来的事情。」严景笑道：「那位对於【月阴】的未来很担忧，并希望我能够改变这一情况。」
」
」
盛夏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严景，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实在无法相信那位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那位一直是处变不惊的模样，并且很不喜欢将希望寄托於别人身上。
「真的假的？」
她看向严景。
严景笑道：「难道我还会在那位的事情上欺骗你吗？」
「那她希望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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