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全家生计,家里供她读完大学很不容易,她比小刘更需要这个机会。而小刘,她的父亲是村干部,母亲在农村很能干,种养业都做得很好,收入不一般,家里没有任何负担,家境相对优越,她去广州进厂更多的是出于好奇和对城市生活的向往。
“小刘,对不起。”我低声说道,“当时我也是没办法,罗老师的情况比你更困难。”
“我知道。”小刘的声音有些低落,“可是我不理解,为什么你宁愿带罗老师去,也不愿意带我去。难道是她比我漂亮,还是因为她是城市姑娘。我觉得我并不比她差,我也能在广州找到工作。我那时还在怀疑,是不是你看上了她,对她有那个意思,想重点培养呢?”
我有点生气了:你这就冤枉好人了,不瞒你说,我那时本来就是有女朋友,还是大学毕业生,在北京工作,考研呢?名字也告诉你,她叫扬媚,湖南妹子,很温柔能干的。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愧疚。我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很委屈。“小刘,你误会了。”我解释道,“我不是觉得你比她差,而是觉得罗老师更需要这个机会。你也知道,当时她的母亲病重,欠了一大笔医药费,家里供她读完大学很不容易,她去广州进厂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而你,你的父亲是村干部,家境相对优越,你不需要靠打工来维持生活。”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啊。”小刘的眼睛红了,“我也想去广州看看,想在城里找一份工作,想实现自己的价值。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农村,不想像我父母那样,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还跟小刘透露了学校一个小秘密。当时,覃校长找我谈话了,这个学校最多只能带一个出去,否则,连我的外出也要受到约束。当时覃老师刚接校长,我不能拆他的台。
朱玲坐在一旁,看着我们,表情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我只好保持沉默,拿起毛珍寄来的信,假装继续看。朱玲以为毛珍是我的女朋友,表情有些异常,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刘,然后低下头,默默地整理着桌上的作业本。
小刘也沉默了,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水杯,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迷茫。我知道,她在爱情上是一个小白,没有初恋过,她的单纯和善良让我有些不忍心。我想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只有窗外的蝉鸣声和远处的鸡鸣声。我不知道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多久,小刘突然站起身,说道:“姚老师,朱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慢走。”我说道。
小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我今天又伤害了一个人。
朱玲看着我,欲言又止。“姚老师,”她终于开口说道,“那个毛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她是我在广州打工时认识的文友。”
“哦。”朱玲点了点头,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的字写得真好看,诗也写得很好。”
“是啊,她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姑娘。”我说道。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我看着桌上的教案和文件,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父亲的寿宴、毛珍的来信、小刘的委屈、朱玲的疑惑……这一切像一张张网,把我紧紧地缠绕着,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我必须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到我的工作。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继续批改学生的作业。可是,我的脑海里却始终浮现着父亲的身影,浮现着他站在村口岩边的样子,浮现着他期待我回家的眼神。
我暗暗下定决心,等忙完这阵子,一定要回家看看父亲,好好陪陪他。我不能再让他失望了,不能再让自己留下遗憾了。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洒在我的办公桌上,也洒在我的心里。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和挑战在等着我。但是,只要我保持初心,坚持自己的梦想,就一定能在马伏山的怀抱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诗和远方。
毛小姐诗写得好,人也漂亮,还重情重义,看来,我们人走茶未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