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地说,它是会对修者产生巨大影响的一种‘执念’。
当然不可否认,当‘执念’作祟,修士堕魔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这所谓的心魔种子,便是独属于般若花的一种秘术。人族婴孩在出生七日内,被心魔道韵侵入体魄,加以祭炼后就会成为心魔种子,终生受到般若花的控制。而这类人极特殊,他们可以选定另外一个人,令其慢慢被心魔道韵侵染,在其心中种下‘心执’,从而引导其言行。”
少蘅听闻这一番讲解,再瞧慈玄真君那深深垂下的脑袋,顿时便明白了过来。
白鸿是被慈玄捡回来的婴孩,或许这本来就是一桩设计。
慈玄待此子,如师如父,便悄然间被心魔道韵所侵染,令其成为了心中的‘心执’。
人对一件事好坏的判定,不仅在于这件事情本身,还在于判定时自己的思维方式。
就譬如在大多数人眼中,同样是生灵,但宰掉猪羊以饱腹,是顺理成章,但若杀人,则当被严惩不贷。
当慈玄被种下‘心执’,他的思维方式就被悄然改变,‘白鸿’这个人其实成了他的另类心魔,这才有种种失智之事,
而天丰的灵觉再强,探查手段再厉害,又岂能窥探出慈玄的所思所想,了解到他生出了名为‘白鸿’的心魔?
“这等上古便已合道的大能,着实是有太多的诡奇手段。”天丰叹了一声,面色不太好看。
而少蘅又开口道:“启禀掌教,此前我听闻白鸿曾常常结交宗内的天骄人物,我也碰上过他一次,不知这是否也牵涉什么难察的秘术?”
天丰摇头,答道:“并非秘术,而是他作为始魔天宗的暗子,充当耳目,探查宗内消息。”
“灵寰师姑亲自出手,通过将他镇压搜魂,破除了魂魄中魔宗的秘术,便发现他曾以结交为名,探查消息。我宗有数位资质上佳的弟子便是因此陨落在外,而此前未被查出。”
少蘅听罢,点了点头。
“慈玄师弟,如今你的心执已被师姑拔除,那白鸿也已被镇压,你……论罪倒不至于,只罚你一百年供奉。此外,你在心执影响下做出的种种事,需自行弥补才是。”
“谢过师姐宽恕,师弟谨记。”
慈玄面上露出些苦涩,坐回了原位去。
天丰继续说道:“此前之事发生后,灵寰师姑前往日宫,将他们的掌教‘浊阳’打落了一个小境,令其跌回七境初期,又和此派苏醒出关的一位老祖大打出手。”
“我宗和此派,此番算是彻底翻脸,日后必频起纠纷。以往的各项交集,能切割的尽量切割,为了大局而切割不了的,则要小心为上。”
一旁的天柏冷笑一声,朝着面前的玉案一拍,说道:“他们若敢再耍什么把戏,本尊就打上他们的山门,撕烂他们的脸。”
少蘅紧抿双唇,努力不笑。
而忽然,金磐和福灵同时站起,朝着天丰说道:“掌教师姐,我等此前虽然经那四方乾坤鼎的磋磨,但生死间的经历倒也使感悟大涨,触及境界壁垒,欲闭关修行,恐怕需将宗门事务暂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