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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蘅并未退却,而是直面迎上。
她手中长剑挥动,寒光骤现,血海倾覆,铮铮之音或高或低,宛如乐曲奏响。
清天剑曲·破海
清天剑曲·裂渊
这几十年来的《玄葫养剑术》,已让少蘅将清天剑中的道痕禁制炼化至六成,是以也能催出不少真威。
当两招剑式合一,血光狂涌,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剑芒朝太庚枪劈去。
两者碰撞,劲气滔天,斗了个平分秋色。
少蘅衣衫猎猎,旋身挽剑,剑气绽放如莲,朝着帝绛尘杀去。
她已占据上风,但并未沉浸在痛击仇寇的欢欣当中,而是细细思索着此人现在现身的目的,以及帝绛尘是怎么出现在此地的?
此人知道她会执行日宫的任务,清楚她会抵达绝阴崖?
少蘅立刻就想到这个任务的来源——日宫。
她突然明白过来帝绛尘先前话语的用意,此人的那些话,并不是什么志得意满下的产物,而是有意暗示!
帝绛尘想告诉少蘅,今日她会来此,就是一场算计,就是一个针对性的局。
至于“预定了身上的东西”,虽然少蘅身上的好东西多的是,但她仍旧是第一时间想起了——玉京令。
也就是说有人族宗派,猜测身为新一任天工道子的少蘅,也像此前的姜逢青一样得到了天赐玉京令,因为想要将之夺走自用,所以和古帝仙族合作,甚至说和始魔天宗合作。
而除却日宫,不做他想。
摘取阳灵花这个任务共享给真一元宗时,本就颇显奇怪。还有那日的紫漱真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到她的身边,表现热切。为何明明言语中评估说“不建议选择这个任务”,但在遴选时又偏偏将其划出来,纳入给少蘅选择的那个范围中?
那些不曾被仔细琢磨的细节,就像是被线索穿起的珍珠,在回忆中被逐一拾起,相互碰撞。
少蘅疑心本就甚重,几乎立刻判了紫漱真人一个‘叛徒’的罪名,但此事却要之后再议。
“你故意透露消息给我,是想从我这里入手,将消息传递出去,在之后挑起宗派间的争斗,引发人族内乱,就好趁机渔翁得利,对吗?”
她怒火中烧,面上毫无表情,剑招却越发凌厉。
阴阳相转,五行逆乱,生死交迭,吞噬漩涡……一剑剑都蕴藏着少蘅至今感悟的大道之韵,将帝绛尘接连施展的仙术都给破解,并反将一军。
虽然仅是四境后期,但少蘅却偏偏压了五境初期的帝绛尘一头。
“不对,她是想拖延我,而非在此决出胜负,定下生死?”
少蘅脑子灵光一闪,顿时运转法力至喉,朝天传出一道嘹亮之音,发出警示。
“古帝仙族设下埋伏,这神鼎有诈!”
“聪明!”
帝绛尘大笑一声。
她虽处劣势,但作为一族最顶尖的骄子,确有能耐。
此人迟迟不曾彻底落败,反倒令局面僵持不下,一枪一剑碰撞不停。
“少蘅,你怎么能这么好!你这么完美!”
“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要将你彻底占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帝绛尘一字一句,全无作伪之意,看着少蘅,不禁舔了舔唇。
“我怎么舍得杀掉你呢?”
“我要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