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妹妹、妹夫陪个罪,还望你们不要记恨我。”
霍南勋没回答,看向夏红缨。
夏红缨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来了。
这是害怕了。
大概是觉得,霍南勋能把梁家都送进去,把他们家搞死,轻而易举。
又或是为了茶叶。
怕双方关系太僵,将来他们的茶叶再无销路。
夏红缨淡笑说:“夏红耀,从小到大,我们的关系不算和睦,但应该是互相了解的。我了解你,你应该也了解我。我这个人不记仇,事情过了就算了,只要你别再来招惹我就行。”
这话挺不给他面子的。
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夏红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收紧。
眼看他又要发飙,大姐夫急忙接过话去,说:“其实我瞧着,以前的事都有误会!都是自家亲兄妹,以后没了梁家那帮流氓胁迫,咱们有什么事都往开了说,多沟通,肯定就不会再有误会了。”
“大姐夫。”夏红缨看向大姐夫,问他:“你觉得,我和夏红耀之间,有什么误会?”
大姐夫有些尴尬:“啊?这……”
“不过有句话您说得对。”夏红缨说,“以后有什么事就往开了说,哪怕有什么怨恨,说出来也是好的。
就怕有些人,惯会暗地里捅人刀子!这是最可怕的,也是最伤人的。
所以以后,但凡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我们夫妻两个就绝不会再跟以前似的轻易谅解,必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这是——”夏礼泉突然出声,语气表情都很不高兴。
不成想,坐在他身边的匡彩萍一把按住他的手臂,站了起来,谈笑自若地说:“红缨,你说得对,我真是特别欣赏你!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亲生女儿就好了,真是睡着了都能笑醒呢!”
说着,她转头问夏礼泉:“老夏,你是怎么生出红缨这么漂亮,这么能干,又这么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子的?你也挺厉害的!”
夏礼泉挺了挺胸,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三分骄傲,三分自得,还有三分不屑。
刚刚的怒火,荡然无存。
夏红缨也挺佩服她的圆滑,说:“匡阿姨,谢谢你愿意照顾我爸,今天借此机会,我祝你们顺顺利利,白头偕老。”
匡彩萍突然眼眶一红,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了。说实话,我在来之前,真的很怕你把我赶走。现在能得到你的祝福,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红缨!”
夏红缨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至于哭了吗?感觉有点过了。
匡彩萍坐下,夏礼泉从怀里掏出个手帕递给她,又低声跟她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小,大家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
但是大家都能看到他的眼神,是充满心痛的。
过去二十多年,他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蒋芙蓉。
哪怕蒋芙蓉帮他操持家务,带大了五个子女,一个孙子。
年轻的时候为他生儿育女,还差点把命丢了。
夏红缨莫名觉得心里跟吞了个苍蝇似的。
大概蒋芙蓉也是,她突然站起身来,离开了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