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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差御史中丞孙铭的车队冒着深秋的寒风，缓缓驶离了临塞城。
城门楼上，秦武与萧远目送着远去的队伍，北方吹来的风不再带着京城的阴沉，似乎连空气都轻松了几分。
孙铭此行，虽然没有抓住他们任何把柄，却也如同一面镜子，让他们清楚地看到了朝堂之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对于边疆将领的猜忌与提防，尤其是钟家和钟横之流，更是欲除他们而后快。
萧远忧心忡忡地望着钦差离去的方向，他对秦武道：“钟家不会善罢甘休，此次孙铭未能得手，他们定会另寻他法。京城的水，深不可测啊。”
秦武站在萧远身侧，眼神深邃：“萧帅所言极是。不过，相较于京城的暗流，我更担心北方的乌戎。他们遭受数次重创，尤其是铁赫一部的损失，以乌戎人的性子，绝不会忍气吞声。”
萧远捋须沉吟：“此言在理。我军重创乌戎，又占据了他们的矿场和部分草场，这已是夺人性命、断人根基之举。乌戎的反扑，只怕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凶猛。我们必须时刻警惕。”
果然，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就在孙铭的队伍尚未完全脱离临塞城地界之时，两拨信使几乎是同时，带着十万火急的军情，闯入了临塞城将军府。
马蹄声急促，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首先抵达的是秦武派往北面侦察的斥候队伍，由李云和李二宝率领。
他们胯下的战马喘着粗气，身上沾满泥土，脸上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惊恐与疲惫。
两人翻身下马，甚至来不及掸去身上的尘土，便径直冲入将军府，跪地请见。
“将军！”李云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双手呈上一卷用兽皮绘制的简易地图，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北边……北边乌戎人有大动静了！规模……规模空前！”
几乎是同时，另一匹快马也冲到了将军府门外。这名信使身穿苍牙部落特有的兽皮服饰，是老孙先生协调派出的精锐斥候。他跳下马，同样顾不上歇息，便飞奔而入。
“秦将军！萧将军！”猎手嗓音粗犷，官话说得有些生硬，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乌戎……很多乌戎人！像……像草场上的牛羊一样多！”
萧远上前一步，神色凛然：“讲！仔细讲！”
李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开始详细汇报：“回禀萧帅，将军。我等按照将军指令，向北深入侦察。在距离边境百里外，发现了……发现了规模空前的乌戎大营！”
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营地连绵不绝，旗帜如林，兵马众多，我们冒死抵近侦察，粗略估算，至少……至少有三万人！”
一旁的苍牙部落猎手也用他独特的语调补充道：“很多！很大！乌戎的……南征大将军，铁赫……他来了！”
“铁赫！”萧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位乌戎南征大将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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