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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流芳山之变,季青现身,五阶神气息震慑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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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生机的脸庞,此刻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苍白,眉心处一点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显示出其神魂亦受震荡。

    周身那磅礴浩瀚,令人如沐春风的生命道韵,此刻也变得有些起伏不定,时而强盛,时而虚浮。

    显然道基受损不轻,非经年累月之功难以稳固。

    看到尊者如此模样,下方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沉重与悲凉。

    百香尊者目光缓缓扫过殿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将众人的彷徨、恐惧、依赖尽收眼底。

    她心中幽幽一叹,那叹息仿佛重若千钧,承载着无法言说的疲惫与一丝深藏的歉疚。

    若非她急于求成,或许……但大道之争,本就逆天而行,时机稍纵即逝,她又何尝有十足把握?

    只是此番失败,牵连甚广,实非她所愿。

    定了定神,百香尊者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只是这平和之下,却掩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萧索。

    “时也,命也,运也。”

    短短六字,道尽了修行路上的无常与残酷。

    “此番冲击七阶之境,功败垂成,乃为师道缘未至,劫数使然。”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述说一件与己无关之事,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然,为师之失,却累及尔等,致使山门蒙尘,人心惶惶。此……是为师之过。”

    她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穿透了眼前众人,看到了流芳山未来可能面临的腥风血雨。

    “如今局势,尔等亦知。”

    百香尊者声音转沉,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树欲静而风不止。流芳山已成众矢之的,未来一段岁月,恐难有宁日。尔等随我修行多年,或为求道,或为庇护,各有因缘。而今,山门前景晦暗,危墙难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陡然变得决绝:

    “若有人心感不安,或觉前程无望,欲另寻道途,觅安稳之地……今日便可收拾行装,自行离去。为师在此立誓,绝不留难,亦不追究。往日情分,师徒恩义,尽归尘土,各安天命。”

    言罢,百香尊者闭上双眸,不再看下方众人。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剧烈变幻。

    有年轻弟子面露挣扎,忍不住看向身边师长。

    有客卿修士眼神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

    亦有忠心耿耿的老执事,面露悲愤,双拳紧握,身躯微微颤抖。

    离去?

    道途艰辛,何处是真正的安稳之地?

    且背弃流芳山道场,名声有损,未来未必好过。

    留下?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或许下一刻便是池鱼之殃。

    这抉择,重如山岳。

    “百香道友,何至于此?何必说此等丧气之言,寒了门下之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挣扎弥漫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陡然自九天之上传来。

    声音初起时尚在极远之处,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却已近在耳边!

    “嗡!”

    流芳山上空,那常年氤氲的翠绿霞光禁制,骤然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一股磅礴、威严、带着某种堂皇正大却又暗藏锋锐之意的浩瀚气机,毫无征兆地降临,穿透护山禁制,笼罩了整个主峰区域。

    在这股气机压迫下,广场上许多修为稍弱的弟子顿时面色发白,呼吸不畅,仿佛被无形山岳压住。

    下一刻,主殿前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分开,一道身影从中从容迈出。

    来人身着玄底金纹的宽大法袍。

    他面容约莫四十许,三缕长髯飘洒胸前,双目开阖间似有神光流转,气质儒雅中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周身气息沉凝如万丈深海,圆融无漏,赫然也是一位达到了六阶神巅峰层次的强大存在!

    正是与百香尊者相识,曾于烛龙山外现身的——太阿尊者!

    百香尊者早在声音响起时便已睁开双眼。

    此刻看到来人,温润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锐芒,脸上那抹虚弱与疲惫顷刻间被肃穆与戒备取代。

    她轻轻挣脱侍女的搀扶,虽气息不稳,但那股属于六阶神大能的尊严与气度却再度回归。

    “我道是谁,能视我流芳山禁制如无物。”

    百香尊者声音清冷,不复往日温和,“原来是太阿道友大驾光临。不知道友此来,是有何指教,还是……来看本座的笑话?”

    太阿尊者闻言,朗声一笑,声震殿宇,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百香尊者话语中的冷意与疏离。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百香尊者苍白的面色与略显虚浮的气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指教不敢当,笑话更无从谈起。道友言重了。”

    他向前缓行两步,姿态从容,仿佛此地不是别家道场,而是自家后院。

    “本座与道友相识多年,虽谈不上深交,却也敬重道友在生命造化一道上的成就。近日听闻道友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心中甚为关切。今日恰逢路过时空城,感应到流芳山气机略有晦涩,恐道友修行有碍,特来探望一番,聊表同道之谊。”

    太阿尊者语气诚恳,仿佛真是一片好意。

    然而,在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他话中隐含的试探与那居高临下的“关切”姿态。

    百香尊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有劳道友挂心。本座修行偶有波折,调息些时日便好,并无大碍。若道友无他事,本座尚需整顿山门,不便久陪。”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阿尊者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百香尊者的逐客之意,反而又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百香尊者,话锋陡然一转:

    “道友何必急于送客?本座此来,除探望之外,确有一事,想与道友商议。”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反而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百香尊者耳中:

    “说起来,上次烛龙山开启,道友慧眼独具,请得归墟尊者那般强援,麾下五名高足更是在山中滞留半月之久,想必……收获之丰,远超外界想象吧?尤其是那件对道友七阶道途至关重要的‘烛龙秘宝’……”

    太阿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炽热,语气却依旧显得平和:

    “道友此番冲击七阶之境,虽然暂时未竟全功,但想必那秘宝,尚未耗尽其中神髓吧?毕竟,那等逆天之物,一次冲击,未必能尽数吸纳。”

    他图穷匕见,终于亮出了真正来意!

    “明人不说暗话。”

    太阿尊者笑容微敛,带着几分郑重,又似有几分威胁,缓缓说道,“道友将那秘宝,分润本座一份。无需太多,只需足够本座尝试一次第七次生命跃迁即可。”

    “作为交换……”

    他声音陡然提高,目光扫过四周惶惶不安的流芳山众人,又看回百香尊者,“本座可以道心立誓,在道友根基恢复之前,流芳山道场,由本座亲自出手庇护!任何宵小,若敢趁道友虚弱之际前来骚扰,便是与本座为敌!本座必将其雷霆斩之,以儆效尤!”

    “如此一来,道友可安心闭关疗伤,无需忧虑山门安危。而本座,也得偿所愿,有望一窥巨头之境。此乃两全其美之事,互利互惠。道友……意下如何?”

    太阿尊者说完,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百香尊者的回答。

    他脸上带着笃定的微笑,仿佛吃定了百香尊者在此内忧外患之际,别无选择,只能妥协。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流芳山门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万分地望向自家师尊。

    太阿尊者的条件,听起来似乎……颇有诱惑?

    以一份宝物,换取一位强大六阶神的公开庇护,渡过眼前危机?

    然而,百香尊者闻言,眼中寒芒大盛,周身那原本虚浮的气息都因怒意而剧烈波动了一瞬。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断然开口,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斩钉截铁道:“太阿道友,说笑了。”

    她迎着太阿尊者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毫不退让,一字一句清晰吐出:“烛龙山所得之物,已然在本座冲击境界时,尽数耗用,点滴无存。此事,本座以道心为证!”

    “因此……”

    百香尊者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即便本座有心与道友交易,亦是无物可予。道友此番心意,本座心领,但这交易之事,无从谈起。道友还是请回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百香尊者心中雪亮。

    这口子,绝不能开!

    今日若对太阿妥协,分出所谓“一份”宝物。

    那明日来的就不会是太阿尊者了,而是其他知道此事的六阶神,都会闻风而来,各凭手段,索取“一份”宝物了。

    到那时,她百香便成了众矢之的,怀璧其罪!

    流芳山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更何况,那件至宝……其真正效用与所剩几何,又岂能为外人所知?

    太阿之言,显然包藏祸心,且步步紧逼。

    她宁可独自面对未来风雨,也绝不容此祸端之门,自她手中开启!

    太阿尊者脸上的最后一丝和煦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深潭般的冰冷。

    他双眸微微一眯,狭长的眼缝中透出慑人的精光,周遭那原本尚算平和的气场,骤然变得如同出鞘的古剑,锐利而森寒。

    “百香道友……”

    “你我都活过了漫长岁月,有些事,不必说得太过直白,以免伤了彼此颜面。”

    他略略一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那些头颅低垂的流芳山众人,语气中冷冷道:

    “但有些话,本座还是得提醒道友。如今这时局,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六阶神的道场,之所以能在这时空源界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

    太阿尊者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竟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淡涟漪,仿佛连空间都难以承载他此刻释放的无形重压。

    “道友如今道基受损,气息虚浮,闭关疗伤已是必然。敢问道友,在你闭关期间,若有心怀叵测之徒前来‘拜山’,或是某些‘旧友’想要‘叙旧’,你流芳山……靠什么来挡?”

    “是靠这些惶恐不安的弟子?还是靠那些心思浮动的客卿?”

    他每说一句,下方流芳山众人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头也垂得更低。

    一种深切的无力与悲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中的许多人,之所以选择依附流芳山,在此修行、经营,看重的便是百香尊者这位六阶神大能的庇护。

    在时空城这般规则相对井然之地,有一处安稳道场,意味着可以心无旁骛地追求大道,不必时刻担忧来自外界的莫名恶意与掠夺。

    可如今,这最大的依仗摇摇欲坠。

    一旦百香尊者被迫长期闭关,流芳山失去强有力的核心坐镇,其下场可想而知。

    往日积攒的财富,都将成为他人眼中的肥肉。

    届时,莫说更进一步,能否守住现有的一切,保全自身性命,都是未知之数。

    更何况,这座流芳山道场,自开辟以来,到如今这般气象,耗费了百香尊者无数心血与漫长岁月。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阁,都凝聚着她的道韵与期望。

    若是就此衰落,甚至分崩离析,那她过往的一切努力,岂非尽付东流?

    太阿尊者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一时间,广场之上落针可闻。

    连山风似乎都停滞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与绝望。

    百香尊者静静地站在那里,翠绿裙摆无风自动,脸色变幻不定。

    她岂能不知太阿所言非虚?

    这分明就是趁她病弱,以整个流芳山的基业和门下众人的前途为要挟,行那近乎明抢的胁迫之举!

    可她……又能如何?

    死守至宝,绝不妥协,固然保全了尊严与未来的希望。

    但代价可能是流芳山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妥协?

    交出部分宝物,换取太阿表面上的“庇护”?

    那无疑是饮鸩止渴,后患无穷。

    两难!

    百香尊者脸色沉凝如水,往日温润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暗与沉重。

    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与寂静。

    “咻!”

    就在这时,一道并不起眼,却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极限的青色流光,自遥远天际骤然闪现。

    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瞬息间便落在了流芳山的广场之上!

    流光散去,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清晰地显现在众人眼前。

    “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这道突然降临的身影之上。

    待看清来人面容,许多流芳山修士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是……归墟尊者!”

    “季青道友!是季青道友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低声的惊呼与难以抑制的激动窃语,如同涟漪般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来。

    尤其以那五名曾随季青一同进入烛龙山,亲眼目睹过其滔天魔威与无敌姿态的百香弟子为最。

    他们几乎是瞬间挺直了腰杆,脸上颓丧与惶恐之色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激动与期待,眼神灼灼地望向那道青袍身影,仿佛看到了救星降临!

    即便是那些未曾亲历烛龙山之战,只是听闻过“归墟尊者”凶名的其他门人、客卿,此刻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毕竟,这位可是在烛龙山中创下了连斩三尊“纪元天骄”,独挡百万修士的绝世凶人!

    其潜力与战力,早已不能用寻常四阶神视之。

    “或许……季尊者与师尊交情匪浅,此刻前来,能解我流芳山之困?”

    “难啊……季尊者虽强,可终究只是四阶神修为。眼下这局面,涉及的是六阶神层面的博弈与威慑。太阿尊者摆明了是以势压人,季尊者个人战力再强,难道还能凭四阶神之身,逼退一位六阶神巅峰大能,庇护我整个流芳山道场不成?”

    期待之中,更掺杂着深深的忧虑与理性认知下的无力感。

    毕竟,道场的存续,与秘境中的生死搏杀,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季青对四周投来的种种复杂目光恍若未觉。

    他甫一落地,目光便直接越过了众人,首先落在了百香尊者的身上。

    仅仅一眼,他便清晰地感受到了百香尊者周身那不复圆融,甚至隐隐带着几分衰颓与紊乱的气息。

    显然,冲击七阶失败带来的反噬,以及此刻面临的巨大压力,让这位向来从容的六阶神大能,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

    季青目光微动,但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变化。

    旋即,他的视线便平静地转向了场中另一位散发着浩瀚气息的存在——太阿尊者。

    面对这位显然不怀好意的六阶神巅峰大能,季青神色如常,既无畏惧,也无挑衅。

    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口吻,缓缓开口:“太阿尊者。”

    “季某与百香尊者相交于微末,承蒙关照,亦有旧谊。流芳山道场之事,就不劳尊者费心挂怀了。”

    他顿了顿,在太阿尊者略带诧异的注视下,继续以那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语气说道:

    “此地,季某自会照看。”

    “……”

    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陷入了片刻诡异的凝滞。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百香尊者在内,都略带愕然地看向季青,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自会……照看?

    一个四阶神修士,要“照看”六阶神道场?

    这已经超出了“狂妄”的范畴,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短暂的死寂后,太阿尊者脸上那抹诧异迅速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荒谬。

    他上下打量了季青一番,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呵……”

    “归墟尊者季青……本座听说过你的名头。烛龙山一战,确实打得漂亮,令人侧目。‘纪元天骄’之名,你也当得起。”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中的嘲弄与质疑再无掩饰:“但,有些事,光靠血气之勇与匹夫之悍勇,是解决不了的。”

    “照看流芳山道场?”

    太阿尊者语气陡然转冷,“你可知,照看一座六阶神道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需要应对的,可能是不止一位心怀叵测的同阶大能,是各种阴诡算计与势力倾轧,是足以覆灭一方世界的明枪暗箭!这绝非在秘境中与人捉对厮杀那般简单!”

    “你一个四阶神,就算拥有‘纪元天骄’的战力,甚至能逆伐寻常五阶,那又如何?想凭一己之力,庇护百香道友这座失去了主人坐镇的道场?庇护这上下数千门人弟子、客卿执事,以及这庞大的基业财富?”

    “只怕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太阿尊者的话,如同冰冷的铁锤,敲碎了流芳山众人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幻想。

    是啊,季青再强,也改变不了他修为的局限。

    许多人眼中的光亮再次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失落与绝望。

    然而,季青却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身形未曾有丝毫晃动,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仿佛那足以让寻常五阶神都心神颤栗的威压,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太阿尊者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谁说……”

    季青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在每个人神魂深处震荡回响。

    “……季某是四阶神?”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寂了亿万载的远古火山骤然喷发,又如同深藏于九幽之下的灭世凶兽彻底苏醒。

    以季青所在之处为中心,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开来!

    那气息,磅礴、浩瀚、深邃,仿佛连接着无边血海与亘古魔渊!

    其中蕴含着令人神魂颤栗的归墟死寂,焚尽诸天的灭世真意,沉沦万古的轮回之力,更散发出了一种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冲散了太阿尊者笼罩全场的威压。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广场上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

    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更是闷哼一声,连连后退,面色骇然。

    “这……这是……”

    百香尊者猛地睁大了眼睛,温润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盯着季青。

    太阿尊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感应着那股肆无忌惮爆发开来的气息,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

    “五……五阶神?!”

    “这是五阶神的气息!而且……如此凝练,如此浩瀚,绝非初入此境!”

    “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从烛龙山结束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足百年!他……他竟然就完成了第五次生命跃迁,成功晋升五阶神了?!”

    “嘶……百香尊者冲击七阶失败,归墟尊者却悄然晋升五阶……这……”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如同海啸般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所有人,无论是流芳山门人,还是太阿尊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实,冲击得心神剧震,头脑一片空白!

    青袍依旧,身形如松。

    季青静静地立于广场中央,周身那属于五阶神的磅礴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般缓缓回荡,涤荡四方。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眼神中惊疑不定的太阿尊者,并未再多言。

    但此刻,无声胜有声。

    一位刚刚晋升,气息凝练如渊似海,且拥有逆天战力的五阶神归墟尊者。

    其分量,与一位“四阶神”纪元天骄,已然是天壤之别!

    他之前那句“季某自会照看”,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再也不显得荒谬。

    反而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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