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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震撼古今的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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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去冬藏,时序沧桑。

    在一片笙歌同庆之中,元亨五年,正式落下了帷幕!

    元亨六年,四月末。

    卯末。

    文德殿外。

    冷风一掠,一阵清寒,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文武大臣,或立於左,或立於右,秩序井然,一一入列。

    不时有人扎堆,数人聚首,三五为群。

    一时之间,论说之声,此起彼伏。

    亦或者,不时有抬头踮足者,向前投去注目。

    而这注目的核心,以及议论的核心,赫然都是同一人。

    却见正中位置,立有一人,着披紫绶,束挂金带,上有【推忠协谋佐理功臣】字样,金符鱼袋、貂蝉笼巾,微一垂手,从容矗立。

    一行一止,自有一股冠绝天下的风度。

    大相公,江昭!

    不时有人,注目连连。

    大相公就要致仕了!

    这一点,凡庙堂上下,几乎是人尽皆知。

    辽人灭国,至今已有近二百五十日。

    从入京起,在这二百五十日中,几乎每一次廷议,大相公都会迈步走出,主动上奏,以求致仕。

    时至今日,其大致已上奏了五十次左右。

    致仕之决心,可谓是毋庸置疑!

    当然,文武大臣也都不是傻子,自是能窥见,这大概又是一种彰显重视的致仕方式。

    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近日,大相公就要正式致仕。

    无它—

    元亨六年,乃是换届之年!

    若是大相公真的要致仕,那麽八九不离十,肯定会趁着换届之年上疏乞骸骨,并被允准。

    方今之时,已是四月末,半只脚都已迈入五月。

    大相公的致仕,快了!

    「当」

    一道锺吟,久久未阑。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为之一寂。

    「肃班!」

    「入殿」

    一声尖锐长呼,传出大殿。

    文武大臣,肃然有序,相继甫入。

    文德殿。

    文武大臣,有序入列。

    丹陛之上,新帝赵煦扶手入座,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样。

    一挥手。

    「卿等,有章疏者,可一一奏上。」

    话音未落。

    上上下下,一齐抬头,聚焦於一人。

    果不其然!

    江大相公站了起来。

    在这半年之中,这都快成了惯例了。

    凡是廷议,大相公必然起身,上疏乞骸骨。

    「微臣有奏。」

    一步一步,迈至正中。

    江昭整衣抬手,躬身一礼道:「爵禄盛满,天道忌盈;进退合礼,人臣大节。」

    「微臣,承侍三代,叨居宰辅,受恩深重,位极人臣。平生报国之志,今已粗毕。

    。今年齿日长,志气日衰,思虑迟钝,不堪再烦机务。」

    「若久居宰辅,勉强供职,必无裨益於朝政,致政事壅滞,贻误国邦。」

    「谨昧死沥诚,上乞骸骨。伏望圣慈俯察愚衷,许臣致仕归田,以终余年!」

    一边说着,江昭一边郑重下拜。

    又说道:「自上年至今,臣累上疏,已五十余次,陛下皆温旨慰留,不允。臣心哀戚,亦深知陛下眷念旧臣,不忍相离。然,臣心惶恐,不敢尸位素餐。」

    「今次上疏,心意已决,再无回旋。臣乞退,绝非矫情辞避,绝非故作姿态。」

    「伏望陛下有知,臣上疏致仕,实非矫情辞避。」

    「陛下若仍不允,臣便长伏於此丹陛之下,至死不起!」

    一句话—

    这一次是来真格的,不是装的!

    一语方毕,江昭伏首,竟真是一副不肯起来的模样。

    上上下下,一见於此,皆是一震。

    这是动真格了呀!

    今次的上疏,俨然是不同於往几次,更为郑重一些,也更为决绝一些。

    不出意外的话一今日之後,大相公,便真的要致仕了!

    「这—

    」

    丹陛之上,赵煦先是一怔,随即目光一哀,漫上浓重的哀意,一副悲伤模样。

    「嗒」

    「嗒」

    一步两步,脚步声急促,赵煦飞快的从丹陛上走下来。

    观其身子一蹲,天子俯首,一副就要将相父扶起的模样。

    可一扶方才发觉,根本就扶不动。

    江大相公态度之决绝,进退之分际,一目了然,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相父!」

    赵煦喉头微动,眼中热泪充盈,轻声哽咽,大为悲伤:「相父...

    ,却见其紧紧握住江昭衣袖,语气哀恳,苦苦挽留道:「相父乃社稷柱石,朕之心腹股肱!天下苍生,朝野百官,无不倚赖相父!」

    「忆昔朕年少继位,朝政未稳,天下未宁,边隅尚忧,幸有相父,定国安邦,功盖天下,方有方今之太平。」

    「时今,相父何忍,竟舍朕而去?」

    「往日,相父上疏,朕皆挽留。今日,朕...朕仍是不甘放相父归田!」

    「相父起身!」

    「朕不准相父致仕!朕绝不许相父告老!」

    赵煦一伸手,就要扶人起身,却又扶不动。

    他不肯放弃,坚持要扶。

    江大相公也不肯放弃,坚持不起身。

    如此一观,可谓是帝王哀恸挽留,声震殿宇。

    宰相伏地不起,心志如铁。

    好一幅君臣恩遇图!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无人敢插一言,无人敢动一步。

    一时沉寂,半点无声。

    「陛下隆恩,臣铭镂骨髓,没齿难忘。」

    「然,臣年衰耄矣,精力已枯,神智日昏,实难再担宰辅重任。」

    「盛满必亏,功成当退,此乃古之大义,人臣大节。陛下强留臣,非是爱臣,乃是害臣。留臣一日,便是臣旷官一日,误国一日,晚节尽毁一日。」

    「臣心意已决,百折不回!」

    江昭伏首在地,不曾抬头,声音低沉,却字字坚定:「陛下允,臣便起身;陛下不允,臣便长伏於此,身死丹陛,亦不起身。」

    字字铿锵,句句决绝!

    赵煦似乎是一愣。

    他握着江昭衣袖的手,望着伏地不起、心志如铁的相父,微微颤抖。

    他似乎明白了,相父致仕之心,已是坚决,志在必退,再也留不住了。

    长年的辅政恩情,一朝别离,就在此刻。

    天子眼眶通红,热泪终於滚落,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大殿一角,自有史官、画士,或是执笔,或是作画,记载着这一幕。」

    久久沉默,大殿之中,静得只剩呼吸之声。

    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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