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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黄裳:恩师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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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真的做大做强,甚至搞一点官匪勾结的动作..

    那麽,这一县之地,可就惨了。

    从某一方面上讲,这就是魏博牙兵的雏形!

    事已至此,不可不治。

    唯一的区别,就是剿匪的力度问题。

    这力度问题,就集中在全村皆为贼匪一事上。

    对於常规性的剿匪,肯定都是以杀为主。

    但是,对於全村都是贼匪的状况,究竟是该整村全屠,还是选择「饶恕」,却是有待商谷。

    这也是为何江昭让人入村的缘故。

    主要就在於,他也不太清楚这所谓的「全村皆为贼匪」,大致是何等状况。

    这一批人,是否还能有的救,江昭本人也是两眼一抹黑,对此不太了解。

    逢此状况,自是唯有让人乔装作百姓,入村试探。

    河南府,洛阳。

    安抚司。

    却见官衙之上,左右立椅。

    凡入座者,约有十人,或是红袍,或是紫衣,都是一方有名有姓的大官。

    其中有一人,身披紫衣,大致四十一二的样子,恰是壮年,正居於左首之位。

    单从位次上讲,这条赫然便是京西北路的「二把手」——黄裳!

    方此之时,黄裳目光平和,一副正经模样。

    但隐隐中,可见其一张脸上,嘴角正止不住的上扬,泛起一抹笑意。

    不难窥见,黄裳的心情挺不错!

    时下,恰是正午,一干政务,大都已然议毕。

    大殿之中,氛围却是颇为缓和,略显轻松。

    正中主位,安抚使吕惠卿注目於此,不禁一捋胡须,惊奇道:「且观黄大人兴致盎然,可是大喜之事?」

    其余一干人等,一闻此声,也都注目过去。

    黄裳此人,性子一向严肃,不苟言笑。

    在公开的场合中,其几乎都是以「面无神色」为主。

    如今,却是罕有的有了欣悦之意,这实在是有点难得。

    「确是大喜之事。」

    黄裳也不瞒人,抚须道:「据小道消息,恩师江昭,已入京西地界。」

    「某与恩师,素有恩遇之情,至今已有二十载。」

    「可惜,身入宦海,治政为重,却是难以长久侍奉左右。」

    「今次,恩师入京西,师徒再见,总算是可解心中相思。」

    「只是——

    —」

    黄裳一脸的怀恋之色:「也不知恩师,何日可到洛阳。」

    恩师!

    上上下下,一时摄住。

    黄裳乃是大相公的门生,其口中的恩师,自然不可能的其他人。

    也就是说,大相公快到京西了。

    这也就怪不得黄裳兴奋不已。

    来年,便是三年一次的政绩大考。

    方今,恰好大相公视察天下。

    黄裳此人,在治政一道上,颇得大相公真传。

    去年,中枢一纸政令,决定大兴土木,自政令颁布至今,也就半年左右。

    这一时间,不可谓不短。

    就众人所知,其他的一些路,甚至都还在协商土地问题。

    但京西北路,一干土木工程,已然井井有条的实行了下去,且颇有成效。

    这可都是政绩。

    大相公视察天下,恰好见到了弟子的政绩,自是不会让其受到辜负的。

    这一来,黄裳的擢拔问题,十之八九怕是稳了。

    且知,黄裳是庆历三年(1043年)生人。

    方今为元亨二年(1088年)。

    也就是说,黄裳年仅四十五岁。

    安抚副使为从三品。

    若是来年得以擢升入京,便是正三品。

    时年四十六岁,正三品!

    这可是妥妥的入阁之姿。

    他日,就算不能入阁,起码也是一部尚书。

    逢此状况,也就怪不得黄裳为此而高兴。

    「唉—

    」

    大殿之中,一干人等,不时隐有低低兴叹。

    一双双目光,隐隐之中,也不乏艳羡之色。

    这是在羡慕黄裳。

    入仕为官,有三「行」之说。

    一、本人得行。

    二、得有人认为你行。

    三、认为你行的人得行。

    其中,一、二都不是太难。

    本人能行与否,重在个人修养,这是个人能把控的。

    本质上,也就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有人认为你行,这一点也不难。

    但凡入了宦海,谁还没点贵人呢?

    并且,这也是自己能控制的。

    你若花开,蝴蝶自来。

    但凡表现得优秀,自然会有人心生提携之意。

    难就难在——

    认为你行的人得行!

    这一点,本质上不是对自己的要求,而是对他人的要求,对靠山的要求。

    从客观层面上讲,这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东西。

    这其中,除了本人的本事以外,运气也得占据一大方面。

    古往今来,宦海之中,不乏有相当一批有本事的人,怀才不遇,就在坏在了没有靠山上。

    而黄裳,自入宦海起,便入了大相公门下,充作门生。

    这也的机遇,不可谓不难得。

    要知道,二十年之中,大相公本人主持过的恩科,拢共也就两三次。

    这唯独的两三次,还真就让黄裳给遇上了。

    这运气,实在是让人艳羡。

    「大相公—

    」

    吕惠卿长呼一口气,眼中颇为复杂。

    那一位,他也有许久未见了。

    忆昔当年,他与王安石有了龌龊,还是大相公出手,贬了他。

    当然,对於这一件事,吕惠卿倒是并未怀恨於心。

    他也不是傻子。

    大相公贬他,对於他来说,可未必就是坏事。

    毕竟——

    一来,他得罪的人,可是王安石。

    兹时,以王安石的权势,若是没有大相公插手其中,他怕是得被整的更惨。

    二来,大相公颇为公允。

    他被贬了,但王安石也被贬了。

    这般公允的处置法子,谁又能心生抱怨呢?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大相公贬了他是不假,可大相公也擢拔了他。

    甚至,还是破格擢拔。

    这一来,综合来讲,对於他来说,贬谪下去沉淀一二,还真就未必是坏事。

    「呼」

    吕惠卿一擡头,眼中复杂尽去,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抹期许之色。

    作为从二品的封疆大吏,他也到了考虑入京,乃至於入阁的地步。

    此之一行,对於黄裳来说,自是机缘。

    可对於他来说,又何尝不是机缘?

    「对於大相公的行踪,一入洛阳地界,定要让人急事通报。」

    「上上下下,万不可有半分失礼。」

    「另—

    」

    话音未落,一人匆忙入内。

    「不好了。」

    「各位大人,不好了!」

    那人颇为急切。

    观其模样,乃是五十来岁的老者,那是黄裳的师爷。

    上上下下,齐齐注目。

    「怎麽了?」

    黄裳略一蹙眉,心头一顿,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大相公...」

    师爷吞咽着口水,几乎是嘶哑道:「大相公被刺杀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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