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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案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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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的招了!

    从头到尾,一切都招了!

    这一案子,并不繁杂。

    一切的起源,来自於两点——

    地方大族的贪性!

    安抚使苏采的赌性!

    作为十大银行的存在点之一,广南东路是相当特殊的。

    从总体上讲,广南东路很穷!

    地广人稀,有山岭,有瘴气,交通滞塞...

    诸如此类,都使得广南东路较为落後,在天下一府两京一十六路中,处於中下游水准。

    甚至,都算得上是较为典型的「流放」之地。

    但是,广南东路不等於广州!

    广南东路穷,此事不假。

    广州富,这也是真的。

    有道是「岁有海舶贸易,商贾交凑」。

    作为市舶司的设立点之一,广州乃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核心港口之一。

    单是其关税,就足足占了大周关税的三成左右。

    广南东路穷,但广州是富的!

    不过,这一份富,从根本上讲,乃是广州的,而非是广州地方大族的。

    本质上,广州的富属於天下中的海贸商人,而非是一地之大族。

    广州是富的,但是广州的地方大族不富!

    准确的说,其实一部分的地方大族不富。

    自海禁开放以来,有相当一部分地方大族,都颇为争气,吃到了时代红利,对江大相公歌功颂德,恨不得供奉在香火上。

    但,也有一部分地方大族,内部争权夺利,僵化顽固。

    这也就使得,他们反应过慢,并未吃上时代红利。

    时代,本质上是一艘大船。

    大船靠岸的初期,上面还未曾有人,人人都有机会上船。

    可时间一长,上面就站满了人。

    这一来,要想站上去,难度略大了一些。

    大船靠岸初期都没站不上去的人,这时候就更不可能站上去了。

    时至今日,也有不少内部僵化的地方大族,仍在守旧,没有吃上半点时代红利。

    不是他们不想吃!

    就算是有点後知後觉,他们也已知道,这是时代红利。

    但是,时代不等人。

    相较於初期来说,现在的海贸,上船门槛更高了。

    对於资金的要求,也更高了。

    这一部分本就僵化的地方大族,内部亏空严重,又何来的现钱?

    理论上,地方大族其实还有别的退路一经营海贸的下游产业。

    也即,跟着大佬混,吃别人的残羹剩饭。

    但是,这仅仅是理论上的结果。

    实际上,这一条路,并未被地方大族重视。

    一来,这一条路上,已然有人。

    白手起家的新秀!

    宦海大佬的白手套!

    一县豪强大族!

    凡此之类,但凡有眼光的,都早已挤满了这一条路。

    二来,地方大族放不下面子。

    一样都是地方大族。

    其他的地方大族,乾的都是上游产业链,乾的都是海运海贸。

    结果,你去干下游产业链,吃别人的残羹冷炙?

    丢不丢脸啊?

    白手起家的新秀乐在於此,宦海大相公不怕丢脸,一县豪强大族吃的理所应当。

    这些人不认为这是丢脸的。

    但是,地方大族认为这是丢脸的。

    所以,他们不干下游产业链。

    上游产业链门槛高,下游产业链太丢脸。

    这一来,本就僵化的地方大族,却是唯有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挣钱,赚的盆满钵满。

    不出意外,眼红了!

    也不知是谁出了馊主意。

    反正,一部分地方大族,盯上了银行的存款。

    一旦银行的钱到手,他们就可一波暴富!

    藉此,也可再次试着乘上名为「时代」的大船。

    盯上了银行存款,就要行动。

    为此,他们盯上了安抚使苏采。

    这苏采,有一人尽皆知的缺点——爱赌!

    而且,还不赌小的,尽是赌大的。

    对於平常百姓来说,一局一文钱的赌注,已然不低。

    就算是赌的大一点,也无非是赌十文左右。

    苏采不一样。

    苏采论「贯」。

    赌小了,就赌十贯左右。

    赌大了,就赌千贯以上。

    恐怖至斯!

    如此,一经设局,苏采自是输了不少钱。

    越赌越上头!

    根据审讯结果可知,苏采被设局的那一次,足足输了十一万两银子。

    一两银子一贯半,十一万两就是十七万贯左右。

    赌输了,怎麽办呢?

    苏采清醒过来,汗流侠背。

    赖帐?

    似乎可行。

    但是,他是被人设局的。

    其他人,可能让他半点就这麽赖帐?

    大周是禁赌的!

    输了十一万贯,这种程度的赌债,一旦向上告去,就算是封疆大吏,怕是也得免官治罪。

    这些地方大族,固然落魄。

    但是,上头也都是有人的。

    有人,就能向上告状!

    适时,有人提议了——这样吧,大人答应我们一个请求,这十一万贯就消债了!

    请求是什麽呢?

    借钱!

    联手做局的十几户人,一户借两万贯钱,约定三年归还。

    苏采实在没招了,只有答应。

    如此,也就有了做假帐的事情。

    黄观此人,也略有赌性,乃是苏采的赌客之一。

    几乎是一模一样,他也被做局了。

    至於安抚副使,却是地方大族出身,也参与了此事。

    除此以外,文书上还列了一干名单,都是参与了分钱的地方大族,以及...这一部分地方大族背後的官员!

    「啧——」

    王安石摇着头,不禁一叹。

    人才,人才啊!

    这一波,五品以上的红袍,起码得落马二三十人。

    地方大族,更是得更新换代一批。

    王安石一摆手:「黄观已经招了,列了一干名单。」

    「等他们出来,就带去审讯吧。」

    「是。」

    汴京,昭文殿。

    「赌?」

    「被人做局了?」

    江昭手持文书,面有了然。

    银行存款一案,主犯是安抚使,从犯是一乾落魄的地方大族。

    对此,他倒不是特别意外。

    存款丢失,肯定是被人挪了。

    偷挪钱款,可是大罪!

    敢挪钱,无非是两种可能:

    要麽是性格上纯贪,要麽是不得不贪。

    安抚使为一方封疆大吏,被人做局,也是正常。

    【准许结案!可便宜行事,或免职,或抄家,或流放,严惩不贷!】

    十余字,一一落定。

    一伸手,文书置於一角。

    恰逢此时,一声锺吟。

    江昭摇了摇头。

    大案已定!

    此後,便是安民治政,与民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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