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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整治黑恶!扫黑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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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严肃道:「新政遭到了抗议。」

    「江南路的人,杭州、抚州都有人游行抗议。」

    「江南十六州,俨然已有两成的人,向上抗政。」

    「此中之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演变为全国性的抗议,十万火急,断不可轻视半分。」

    「文书传下,一一传阅吧。」

    抗政!

    五位内阁大学士,相视一眼,皆是猛的精神一振。

    上一次较为大型的抗政,没记错的话,还是与将门有关吧?

    准确的说,乃是军改!

    熙丰四年,上上下下,推行军改,以求甲兵精锐、士马精强。

    其中,主要的政策有三:

    权责分工、兵卒核查以及军饷改革。

    简而言之,就是让将领有练兵权,让军卒的数量「不掺水」,让军饷可的一分不差的发到军卒的手上。

    就客观上讲,这一决策,可谓相当有魄力。

    大相公有魄力,先帝也有魄力!

    本质上,相关决策其实就是在减少军中贪污,一定程度上让军卒「纯粹」起来,忠於国,忠於君,以便於整军经武、缮甲治兵秣。

    当然,这也就使得,将门之人无法钻空子,没了贪空饷、喝兵血机会,核心利益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为此,大相公还给了补偿性的政策—让将门开采石见银山。

    开采的银子,三七分成,官府为七,将门为三。

    不难窥见,这一补偿相当不俗。

    可即便如此,将门勋贵也仍是有不小的反对声音。

    由此,更是有了「刺杀大相公」的大事件。

    最终,世袭罔替,连夺二十三户,天下大震。

    他年,就连史书之上,恐怕都得书上一笔。

    如今,时隔五年,竟是又有了大型的抗政事件?

    罕见啊!

    文书入手,五位内阁大学士,一一传阅。

    文书内容,并不繁杂。

    其上,主要就是记载了一些与抗议有关的主要人物,以及相关的时间点。

    杭州、抚州!

    其中,最先抗议的是抚州。

    九月初一,抚州就爆发了抗议。

    约莫一二十人,组成的小规模地主抗议。

    抚州知州,连忙予以安抚,并让人抓人入狱,短暂的有了一定的效果。

    其後,或许是被震慑住的缘故,连着十日左右,都并未有抗议。

    一连着,来到了九月十三。

    杭州奉化,猛的有了抗政的声音,连着好几县的地主,皆是景从。

    声势,越来越大。

    其中,更是有官员带头,冲入大狱,欲救被抓的二十余名抚州地主,影响颇为恶劣。

    单此一州,抗政不断,就地主规模而言,已有千人以上。

    抗政之事,就此闹大了!

    江南路安抚使元积中,时年六十有二,即将致仕,荣归桑梓,一行一止皆是以「稳」为主,不敢再胡乱干预,唯有连忙上呈,让中枢予以决断。

    此外,元积中还单独提一句—一据说,抗议者中有人是粮商大户,隐隐是带头者之一。

    此事,或许与其有一定的关系。

    「这一—」

    几位内阁大学士,面面相觑。

    旋即,无一例外,皆是面色大沉。

    千人规模的抗政!

    这样规模,可真是一点也不小。

    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造成其他地区效仿,从而引起全国性的抗政。

    此中之事,必须得慎重!

    「土改新政,尚在两浙试点,并未真正推行。」章衡扶手正坐,沉吟着,分析道:「以常理论之,鞭子不落到头上,是不会觉得的疼的。」

    「因此,江南路是不该有抗政的。」

    「文书中,元积中单独提一句粮商的事情。」

    章衡摇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反抗的粮商,定是察觉到了些许异样,认为来年有仗要打。」

    「为此,怕不是准备以打仗作要挟,从而让中枢让步吧?」

    打仗的事,说机密也不机密,说不机密也机密。

    机密在於,就连一些入了庙堂的四、五品的官员,也不一定就知晓相关的事。

    不机密的在於,一些粮商、盐商,反而会知晓一二。

    「十之八九,应是如此。」集贤殿大学士韩绦,沉吟着,点了点头。

    他也是一样的看法。

    自从大相公入仕以来,手段就相当之「硬」。

    时至今日,大相公已然摄政天下,大权在握。

    就常规状况来说,绝对是不会有人敢反抗大相公的。

    就算是内阁大学士,也是如此。

    如今,却是猛的反常起来。

    这其中,要是说没有「助力」,断然是假的。

    而边疆打仗,赫然就是天时与人和,乃是一等一的助力。

    逢此时机,有人投机取巧,不足为奇。

    「不可姑息啊!」

    文华殿大学时王珪严肃郑重,沉声道:「手段得硬,下手得狠。」

    「否则,一旦开了口子,地方上的地主就会以为有商量的余地。」

    「届时,一些观望的地主,怕是会纷纷效仿。」

    其余几人闻声,皆是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天底下,胆子大的终究是少数。

    两浙的试点效果,他们都看了。

    地租大降,达两成左右。

    老实说,减少两成的租金,肯定是砍到了一些地主的大动脉。

    但,无非是肉疼而,已绝对不至於到搏命的程度。

    为此,真正毫不迟疑的选择反对的地主,相当之少。

    绝大部分地主,都还在观望阶段。

    也正是因此,一旦朝廷的手软了,其他人可就会蹬鼻子上脸了。

    届时,就算本来不是全国性的抗政,怕也成了真正的全国性的抗政。

    正中主位,江昭注目着,颇为欣慰。

    五位内阁大学士,还是坚定跟他站在一起的。

    当然,这也很正常。

    新政革新,但凡是上了台面的官员,五六品以上,几乎都是真正的政策受益者。

    这些人,眼界高,有权力,有政策,还有钱。

    但凡不摆烂,自然会大批量的吃到时代红利。

    相较之下,区区土地租金,俨然是蝇头小利。

    而且,但凡目光长远一点的人,定可知晓,百姓有钱未必是坏事!

    「大相公以为,该当如何?」

    东阁大学士冯京,注目过去,平和问道。

    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内阁也是一样的。

    一旦真正的涉及「国本性」的大事,就连内阁大学士,也唯有观望的份。

    真正作主的,从来就只有两人一宰辅大相公,以及陛下!

    如今,幼主登基,大相公摄政,一切自然也就是大相公一人说了算。

    他们讨论千百句,无非也就是给大相公参考一二,提供一些参考性的视角。

    涉及决策,还是得大相公开口才行。

    江昭移目,淡淡望下去。

    「杀!」

    言简意赅。

    一伸手,一道文书,就此传了下去。

    这是江大相公执笔书就的政令。

    其上,主要的标题栏,赫然有着一行大字——

    关於全国性专项整治黑恶,专项行动!

    文书内容,也就不到一两百字。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

    严打严抓,审判天下!

    中枢的政令,不容置疑,这是红线。

    如今,竟是有人敢大规模游行,达千人之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抗政了,必须狠狠惩治!

    并且,非但得惩治主谋,就连暗中观望的人,也得惩治、震慑。

    从上大小,都严打一遍。

    当然,说是严打,但肯定得掌控好力度。

    具体的严打力度,一定得掌控在震慑天下,让人连忙龟缩起来,但又不至於逼人造反的地步。

    究其根本,还是以震慑为主。

    不过,说到底也是全国性的政治行动,规模不小。

    文书传下,几位内阁大学士,一一传阅。

    半响。

    「大相公,够硬!」韩绦嗡声道。

    其余几人,也都连连点头。

    这可太硬了!

    一旦专项行动有了效果,中小型的地主,怕不是连着几年都不敢大声喘气。

    大相公,又高又硬!

    「此事,为彰显规格,却是得以一位内阁大学士为主,以作牵头。」

    「这活,还是挺得罪人的。」

    江昭平静道:「就让章大学士牵头吧。

    「6

    「相关政事,需得组成暂时性的司衙。」

    「江某允你,从内外百司、天下衙署任选官吏之权。」

    「此外,持我相印,三品以下,先斩後奏。」

    「行至一方,便可遣调一方军卒。」

    「另,单独从侍卫步军司调兵一万,以护卫周全。」

    得!

    几位内阁大学士,齐齐一震。

    又是一次全国性的震慑。

    就这规格,也就略低於「火烧钦差」了。

    「诺。」

    章衡挑眉,果断一礼。

    这可是一等一好差事!

    表面上,似乎是可能得罪人。

    但问题在於,堂堂内阁大学士,还能怕一些中小型地主吗?

    此中之事,一旦办得好,可是相当涨声望的。

    传名天下,就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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