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出李木不是一般人,必须好好压榨一下。
所以,天不亮就跑来堵人了,非要李木给新兵指点指点。
李木也不好推辞,就跟着去了。
这不去不要紧,一去,新兵就倒霉了。
“握刀不是握锄头!你这是割麦子还是杀人?”
“重心放低,你这是走步还是跳?”
“躲!躲你都不会?对面刀砍过来,你就闭眼睛?闭眼睛就不看你啦?”
陈息蹲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就差一盘瓜子了。
时不时的还添油加醋:
“李教头,那个最矮的,再练练,那是我哥们。”
李木头也不回:
“你哥们?行等会加练半个时辰。”
那个被韩镇称为哥们的新兵,脸都绿了。
其他人也都不太好过。
平时跟着韩镇训练就够苦了,这是哪里招来这么个活爹,比韩镇还较真。
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达过来,蹲在韩镇旁边,还拿着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
“哟,这老头行啊,嗓门大,骂人还不带重样的。”
韩镇疯狂点头:
“殿下,这人不是东方总督的供奉吗,怎么赖在咱这了?”
陈息吐出一个瓜子皮:
“他是一展他爹的老部下。”
韩镇一愣,看向陈息:
“一展他爹?”
“十五年前就死了。”
韩镇不说话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陈一展是从白山县就跟着陈息的。
他记得陈一展是孤儿,这回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了?
这小子还有个厉害的爹?
怪不得这小子双刀耍的这么好。
陈息看着韩镇脸上的神情飞速变换,心里乐了。
心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但这个念头马上又被他否定了,他拍了拍韩镇的肩膀:
“别想太多,人要往前看。”
韩镇点点头,看着校场上那个老头,忽然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中午,陈一展来找李木吃饭。
其实就是想顺便套套话。
李木蹲在校场边上喝水,见陈一展来了,咧嘴笑了笑:
“小公子。”
陈一展脸一黑:
“别再叫公子了。”
“行,一展,吃饭去?”
“走。”
二人往外走,路过胡椒田,陈息和往常一样,蹲在田里和戈帕尔抬杠。
“……这就是缺肥!”戈帕尔要被气死了。
“缺什么,明明就是水浇多了!你看叶子都蔫吧了!”
戈帕尔气得胡子都敲起来了:
“我种了一辈子胡椒,会分不清缺水肥?“
陈息也寸步不让:
“我也中两年了,怎么不能发表意见!”
……
二人叽里呱啦炒个半天。
李木看着这一幕,嘴角都抽了。
“一展,你们殿下一直这样?”
陈一展面无表情:
“习惯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料陈息忽然回头:
“一展,你过来!”
完了,躲不过了!
陈一展认命走过去:
“干爹?”
陈息指着那株胡椒:
“你看看,这叶子倒是是缺水还是缺肥?”
陈一展低头看了半天,才开口道:
“干爹,我能说实话吗?”
“说!”
“我不认识胡椒。”
陈息:“……”
戈帕尔在旁边笑的整个人直抖。
陈息瞪了戈帕尔一眼,又看向陈一展:
“不认识,你过来干嘛?”
“路过。”
“路过就路过,你停什么?”
“您喊我了。“
陈息卡壳了。
李木在旁边看着,憋笑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