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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服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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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摇军心,败坏国事!

    此等奸佞,不杀不足以服军心!」

    最後这八个字像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魏徵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满朝文武更是面如土色,谁都没想到,陛下竟会在此时动杀心!

    自贞观元年陛下登基以来,虽对言官严格,却从未有过斩杀言官之举!

    可没人敢站出来反对,连魏徵都沉默了,其他人更不敢触陛下的逆鳞。

    被架出去的康为彻底绝望了。

    他原以为最多只是被贬官,即便惹怒陛下,也能在世家心中留下「敢言直谏」的名声,日後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料到,陛下竟会直接判他死罪!

    嘴里的粗布堵住了他的哭喊,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而那些昨日掇他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擡。

    李世民看着康为被拖出殿外,心中的怒火却未平息。

    这突如其来的弹劾,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原本的喜气荡然无存。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朝!」

    按照惯例,大捷之日当有庆功宴,可此刻,谁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百官散去,立政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崔敦礼裹紧了裘衣,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细细回想今日之事。

    自己事先毫不知情,说明与博陵崔氏结盟的几家并未参与。

    魏徵的反应分明是猝不及防,可见此事与山东士族无关。

    房玄龄、杜如晦向来谨慎,绝不可能在此时给陛下添堵,所以不是关陇那夥人。

    那麽,幕後黑手便只有一个。

    那个因为温禾而被赶出长安的一家。

    「自作孽,不可活啊。」

    崔敦礼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日後这五姓七望,怕是要变成五姓六望了。」

    他快步走向马车,将这丝得意藏进了厚重的裘衣之下。

    李世民回到立政殿偏殿,立刻让人传黄春觐见。

    没多久黄春到来。

    李世民坐在暖阁中,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

    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冷得像冰:「给朕查朝中、军中所有与清河崔氏有牵扯之人,无论是门生故吏,还是姻亲好友,一个都不许漏!」

    「臣遵旨!」黄春沉声应道。

    翌日清晨。

    唐俭披着厚重的貂裘,坐在案前对着一份出使章程发呆,眉头拧成了疙瘩。

    昨日在立政殿主动请缨北上招降颉利,本以为是稳拿的功劳,却被陛下轻飘飘一句堵了回来,这份失落让他连早膳都没胃口。

    「唐尚书,陛下有旨,高中官来了!」

    门外传来属官的高声通报,打断了唐俭的思绪。

    他连忙整了整朝服,快步迎出公,只见高月身着明黄内侍服,带着两名小内侍站在庭院中,身後还跟着兵部的两名主事,神色肃穆。

    「唐俭接旨!」

    高月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明黄圣旨,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礼部庭院。

    「大唐皇帝,诏:

    北征大军血战漠南,大破突厥,扬我大唐天威,朕心甚慰。」

    「特命礼部尚书唐俭,率礼部、兵部属官、济世学堂医学生即刻前往朔州,安抚全军。

    赏代国公李靖黄金二百两、绸缎百匹、玉带一围。

    曹国公李世绩黄金一百八十两、绸缎八十匹、鎏金带一围。

    薛万彻黄金一百五十两、绸缎六十匹、银带一围。

    吴国公尉迟恭、契芯各黄金一百二十两、绸缎五十匹、彩绣带一围。

    另赏全军将士酒三千坛、肉三万斤、布帛千匹,务必让将士们共享捷报之喜一钦此!」

    唐俭跪地接旨,心中却泛起一阵疑惑。

    他反覆回味着圣旨内容,李靖、李世绩、薛万彻————连尉迟恭和契苾绀都有赏赐。

    县伯温禾呢?

    无论是袭扰颌利大营的热气球奇策,还是驰援朔州护太子周全,温禾的功劳都不输旁人,怎麽偏偏漏了他的赏赐?

    他擡头看向高月,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高月是陛下身边最得信的内侍,既然圣旨没提,必然有陛下的考量,他一个臣子贸然询问,反倒落了失仪的把柄。

    「臣唐俭领旨!」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起身时已将疑惑压在心底,转身便吩咐属官清点赏赐、

    整束行装。

    而高月离开礼部後,并未回宫,而是带着一队禁军,押着七八辆满载的大车直奔城南的高阳县伯府邸。

    此时温禾尚在朔州未归,温柔如今在宫中,府中唯有管家周福主持事务。

    「周管家,陛下有旨,特赏高阳县伯温禾!」

    高月站在府门前,高声宣旨。

    「赏高阳县伯黄金一百五十两、东珠一颗、蜀锦八十匹,另赏宅邸修缮银五千两,奴仆十人!所有赏赐,即刻交割入库!」

    周福连忙跪地接旨,待起身时,看着那些被禁军搬进门的箱笼,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他忙命人搬来凳子请高月歇息,又让後厨备上热茶点心,口中不住道谢。

    「老奴代我家小郎君谢陛下隆恩!小郎君在前线为国效力,陛下却如此记挂,真是我家小郎君的福气!」

    高月喝了口热茶,笑着摆手。

    「高阳县伯少年英雄,这份功劳本就该赏,陛下特意吩咐,这些赏赐要当着街坊邻里的面交割,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陛下对伯爷的信任,无人能及!」

    七八辆大车停在伯府门前,早已引来了街坊四邻和过往行人的围观。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长安。

    「天爷啊!高阳县伯这赏赐够丰厚了!」

    「昨日康御史刚弹劾完,今日陛下就给这麽重的赏,这是明摆着护着高阳县伯呢!」

    「谁说不是呢?唐尚书去朔州安抚大军,圣旨里没提高阳县伯,我还以为陛下动了心思,没想到是把重赏直接送到府里了!」

    茶馆酒肆里,百姓们议论纷纷而朝中的那些官员们更是心照不宣。

    那些暗中观望的那些人,纷纷收敛了心思。

    他们知道。

    陛下这是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温禾是他的逆鳞,谁碰谁倒霉。

    康为的下场就在眼前,你们自己都好好掂量掂量。

    当唐俭迎着风月到达朔州前,秦琼的西路军已经到达了朔州城。

    「翼国公如何了!」

    李承乾、李靖和温禾神色焦急的前往秦琼的住处。

    三日前,秦琼所部传来噩耗,秦琼突然病倒。

    得知消息後,温禾顿时感觉心口沉闷。

    历史上秦琼还有十几年的寿命,如果他这一次没有出征,没有冒着风雪去阻击颉利,便不能突发重病。

    至少能够安稳的在後方。

    温禾不禁有些自责,当即让人八百里加急去长安,将孙思邀请过来。

    而就在驿卒出发後没多久,秦琼所部便回了朔州。

    李靖将其就安排到了大都督府内。

    温禾得知後,便急匆匆的要赶去,李承乾闻言,也随着他一起。

    二人是在路上遇到李靖的。

    他看温禾脸上那凝重的模样,也猜出了这少年此刻七八分的心思。

    不过他没有说什麽,只是拍了拍温禾的肩膀,示意他一起。

    刚刚进屋,他便闻到一股药味,他擡头看去,只见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秦琼,也正好向他投来目光。

    秦琼淡然一笑,随即很快就将目光看向了李承乾。

    「殿下来了,臣未能迎驾,还请殿下————」

    话还没说完,秦琼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屋内的众人全部都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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