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最短的时间冲进了吴侠之的院子。
当时吴侠之正在盯着张月写毛笔字呢,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然后乌赫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外面,紧接着叮了咣当就冲进来一张大饼脸。
“干啥的你们?”
吴侠之站起来,伸手安抚了一下乌赫,这几个一看就是外乡人,十有八九来买药看病啥的,就是走得有点着急。
张月伸手拍了拍乌赫的大脑袋,乌赫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身子,轻轻坐了下去,不过眼睛一直盯着那几个人。
王芳唰的一下从兜里掏出几张钱来,大饼脸写满了哀求,说道:
“吴大夫,人家都说这几个生产队里就属你的医术最好了,我们从三队跑过来的,就想找你给看看!”
吴侠之松了口气,回头看看张月,地上趴着的乌赫已经把眼睛都闭上了,看来这几个人真是来求医的。
“伤在哪儿了?怎么伤的?”
“腿上,哦,波棱盖吧。”
王芳赶紧说道,然后可能是感觉自己没说明白,扭头求救似的看向周雪梅。
“膝盖,被砸伤的,骨头应该是断了。”
周雪梅开口说道,语气清冷,她看着桌子后面坐着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女人永远对比自己年轻又好看的小姑娘有敌意。
乌赫轻轻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周雪梅,然后又闭上了。
张月却压根就没看他们,还在全神贯注地写着毛笔字,每天的卷棒子练功加上擒拿手点穴这些功夫的练习,让她对手腕手指的操控几乎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
吴侠之刚一开始教她的时候就发现了,手腕上的强大力量让小丫头可以很容易控制住笔锋的走向,简单来说,只要吴侠之能讲明白,张月就能写明白。
而且很难感觉到累,毕竟拿着毛笔可比卷棒子轻巧太多了,那重量几乎就等于没有!
“那我给你开点药就行,吃上一段时间看看。”
吴侠之此时还沉浸在教学的快乐中没出来呢,只想赶紧把他们打发走,伸手就要去拿药,却听到那大饼脸的女人说道:
“吴大夫你跟我去一趟呗,不看看就开药能行么?”
周雪梅和陈志国都是一惊,想要拦着王芳堵上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脸尴尬地看着吴侠之。
果然,吴侠之停下手上的动作收了回去,眯着眼睛问道:
“你们不是说了伤在膝盖吗?只要是骨头的事儿,我这药就能管用,我不去你们村,只能抓药,不要的话就走吧!”
王芳把四块钱放到桌子上,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四块钱还不够吗?呜呜!”
周雪梅一把捂住王芳的嘴,也不管王芳使劲扭动着脑袋想要挣开她,有些抱歉地对吴侠之说道:
“吴大夫别介意,她就是心直口快的,您给抓点儿药吧!”
吴侠之点点头,一边拿药一边说道:
“四块钱,就这些,走吧!”
他也是看在这几个知青大老远来的,懒得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把管跌打损伤的药丸子撞了一包,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四块钱收了起来。
就在三人拿了药往出走的时候,吴侠之突然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说受伤的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