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开后熬一会,一边熬一边用铲子搅和锅底,防止糊锅,等到锅里的汤汁变得浓稠,切一段葱白,撒进去就出锅。
做完了酱,锅里加水煮面条,煮好的面头用凉水过一遍,满满一大盆的面条,周苍闻着酱香味儿,都怀疑这面能不能够吃。
家里现在是五口人,姥姥和师父年纪大了,但是吃饭还行,他自己和张月以及虎子都正是能吃的年纪。
张月给每个人都先盛了一大碗面条,没人两勺酱,虎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面条,等张月盛好酱递给他,回头还没等盛完第二碗呢,虎子已经吃完了。
“额,姐,我还要!”
虎子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等着,谁让你吃得那么快了!”
张月可不惯着他,刚刚这一碗是看他年纪小,姥姥和师父都不接,这才给到这小子手里,想不到他两口就喝完了!
对,这不是吃面条,而是喝面条!
他好像都没嚼!
等张月终于又盛出来四碗,终于是再次轮到虎子。
“行了小月,赶紧吃,肉酱凉了就不好吃了!自己盛就行!”
胡香兰笑着说道,她活了大半辈子,以前从来没想过白面做的面条能这么好吃!
屋里一片安静,只剩下秃噜面条的声音,地上的狗子们也有各自的饭盆,不过它们和往常一样,吃的都是苞米面。
县城的监狱劳改队里,张得本和张胜利也在吃饭,父子两个此时仍然没有真正地搞清楚状况,张得本稀里糊涂,张胜利则是一边做着美梦,一边忐忑地等着那两个干死李老棍子的朝鲜棒子回来。
劳改队的伙食现在基本都是粗粮,除了大碴粥,高粱米粥,蒸冻土豆,冻萝卜,再就是偶尔的苞米面窝头。这两天快过年了,伙食里多了个还带汤,这玩意有咸滋味,正经是好东西。
张得本怕张胜利吃不饱,每次吃饭都把自己的分出来一半倒在张胜利的饭缸子里。
头两次张胜利还会问问他爹够不够吃,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每到打完饭时,便主动把缸子递过去,等着张得本往里头给他再倒点粥。
李强他们也看见了,虽然看着不爽吧,可是人家是爷俩,老子想给儿子多吃点儿,别人确实也管不着。
不过张胜利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端着满满一大缸子粥跑回到李强旁边吃。
还他妈的整出动静!
李强听着张胜利秃噜秃噜地在那儿猛喝粥,一把将他的饭缸子抢了过去,然后往自己的缸子里倒了一大半,只留下一小半还给了他。
不远处的张得本也看见了,却没敢吱声,他已经知道了李强不好惹,自己儿子巴结人家都来不及呢,吃他们半碗粥又算啥?
张胜利嘿嘿笑了两声,端起缸子几口喝进肚子里,好像生怕李强再强似的。
“张得本,你下回要是还给他,他缸子里多的可就都是我的了!”
张得本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李强这是看不过去了,想让他自己多吃点儿的意思,于是赶紧陪着笑说道:
“哎呦强哥,我这老了吃不了那么多,我吃不是浪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