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您也并非……失去了生育能力，不是么？”
这话如同无形的一击，精准地命中了布鲁斯的某个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甚至下意识地感觉某个刚才被重点照顾的部位又在隐隐作痛。
“……”
只有蝙蝠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无语。
有生育能力？
他能确定自己“以前”肯定可以。
但经过刚才那精准狠辣的“裤裆小头”打击后，不亲自做个全面检测他现在还真没办法百分百确定这一点了！
“这个小鬼……”
布鲁斯盯着屏幕里的达米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甚至可以直接拿去做演员毕业考试的最终阅读理解题。
而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则与布鲁斯截然相反。
他看向达米安的目光中，开始流露出一种爱屋及乌的柔和。
“不得不说，少爷。”阿尔弗雷德甚至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屏幕中达米安的面部轮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您瞧，抛开别的不谈，这个孩子……他的眉眼，他的神态，尤其是那副即便昏迷也掩盖不住的嚣张气焰……和您小时候，可真像啊。我敢打赌，他的性格，一定和年幼时的您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这或许就是隔代亲。
阿尔弗雷德其实也相当于布鲁斯·韦恩的半个爹。
比亲爹陪伴布鲁斯·韦恩的时间还有久。
他很是感慨。
只不过，这话让布鲁斯脸上的黑线又加重了几分。
他沉默地转身。
不再继续观看屏幕当中，那个他恨不得直接关进阿卡姆的少年，而是走向蝙蝠洞深处一个更加隐蔽、防御措施更加严密的仓库。
仓库里存放着许多未经分类或极度危险的物品。
布鲁斯一边走，一边低沉地开口，既像是向阿尔弗雷德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敌人可能利用了我遗落的头发、血液，或者其他生物样本。这可能是小丑阴谋，你知道，他只要想他就能做到这一点。”
“当然，也可能是刺客联盟的伎俩，甚至可能是来自未来的敌人，试图用这种方式扰乱我的判断，在我身边埋下一颗棋子。基因技术、克隆技术、时间干涉……有太多的可能性可以解释这个‘儿子’的出现。”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列举着各种符合他多疑性格的阴谋论猜测，每一条听起来都逻辑自洽，充满蝙蝠侠式的警惕。
对此。
阿尔弗雷德并未回应。
只是露出姨母笑。
布鲁斯·韦恩根本不敢去看自己这个管家，最后，他在一个需要多重生物特征验证和动态密码解锁的合金保险柜前停下。
他一边进行复杂的操作，一边进行了补充。
“当然……我并不是畏惧我可能会有一个孩子……”蝙蝠侠的话没有说完，他其实也不是没有思考过达米安和另外两个孩子是从未来意外穿越而来的可能性，实际上，三个孩子身上有很多线索都在指向这样的可能。
然而。
这又怎么样呢？蝙蝠侠只是单纯的不想要承认，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自己未来的儿子居然会是个魔丸小子的事实而已。
“我得用更准确的方式验证他和另外两个小鬼的来历。”声音落下，保险柜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门扉缓缓开启。
里面没有什么超人药剂，没有什么核弹密码，只有寥寥几件物品，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一种更科学的方式。”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支密封的试管上。
“您打算如何进一步验证呢，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蝙蝠侠没有回头，他只是心翼翼地取出那支试管，金色的电光倒映在他深邃的蓝眼睛里，让他的眼眸看起来有些神秘深邃。
“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他举起这支被严密封存的神速力样本，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笃定。只见，试管内部，不是液体，而是一团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流转、迸发着细微金色闪电的能量。
几乎在过去的布鲁斯·韦恩举起神速力试管的同一时刻。
未来，一片混乱的时间线中。星辰实验室外的街道上，周围的建筑轮廓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在不断扭曲、闪烁，试图稳定成某种形态，但变化的速度似乎比大都会和哥谭要慢上少许。
滋啦——！
一道逆色的猩红闪电撕裂空气，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有些踉跄地出现在街道中央，显然时间改变的影响已经让他有些不太稳定。
“该死！”逆闪电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表情很是忧虑，他刚一现身，就感受到了那道如同太阳般灼热的注视。
此时，此地。
超人早已悬浮在半空，等待着他的到来。
他手中依旧拎着像个小鸡仔似的伊恩·肯特，而伊恩，正抱着一盒无骨鸡爪，啃得津津有味并且表情充满了期待。
“果然，你强大的不正常。”逆闪电极其忌惮地看了一眼超人，那是速度已经快到超越他理解范畴和历史课本的存在。
这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就在此时。
伴随着一道道身影划过，闪电侠，神奇女侠、海王、钢骨，前前后后依次到场，全都是将逆闪电隐隐包围在中间。
“你要怎么让我成为极速者？”
伊恩咽下嘴里的鸡肉，含糊不清又充满期待地问道，眼睛闪闪发光。这不只是他的好奇，也是在场所有英雄关心的问题。
“成为极速者的方式就那么几种而已。”巴里死死盯着逆闪电，提出了自己的猜测：“看来你是打算利用星辰实验室的粒子加速器，重现那次事故，把发生在你我身上的事情，在伊恩身上重演一次？”
星辰实验室这个地方不得不让闪电侠多想，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赞同和警惕，毕竟他深知那种意外有多么的不稳定和危险。
“呵呵。”
逆闪电发出了轻蔑的嘲笑。
只有在看向闪电侠巴里时，逆闪电身上那股被超人压制的气势才有了几分复苏的迹象，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傲慢。
“巴里·艾伦……我说过，你是那一份无法复制的奇迹。你的诞生，是无数巧合与宇宙恩赐的集合。而正是为了理解你，研究你这份独一无二的‘奇迹’，才让我洞悉了一些……关于时间，关于宇宙本质的真相。”
他的语气神神叨叨，像个沉迷于自身理论的哲学家。
“不要在这里当谜语人。”超人最受不了这种故弄玄虚，他眉头紧锁，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向逆闪电。
“斯旺！你到底要怎么做？现在，立刻，告诉我们！”
在超人那仿佛能融化钢铁的注视下，逆闪电的压力陡增，他咽了口口水，终于收起了那副哲学家的姿态。
老实地开口指向一个关键人物。
“我们需要借助一些……足够有分量的人。比如，蝙蝠侠。”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蝙蝠侠？”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神奇女侠上前一步，眉头紧皱，语气当着透露着一丝不善：“布鲁斯已经因为时间线的变动消失了！”
她好像感觉逆闪电在耍他们。
“我们无法让一个已经消失，不能再出现的人帮助我们……伊恩刚才也说过，蝙蝠侠的灵魂不在地狱和天堂当中。”
海王亚瑟也沉声附和。
超人虽然不语，但是表情也是带着几分不悦。对此，逆闪电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属于极速者的优越笑容。
“已经消失？不不不……那并非极速者认知世界的方式。”逆闪电看向了闪电侠，巴里·艾伦闻言后也是微微一愣。
“你是说，我们可以寻找过去的蝙蝠侠对我们进行帮助？”闪电侠有极速者的思考方式，只是他的脑子被星辰实验室众人养的不太擅长思考。
“可你和逆闪电，都没有办法再穿越时间，我们又如何找过去的蝙蝠侠提供帮助？”还是失去了蝙蝠侠的超人懂得动脑子。
他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闪电侠这个计划当中不可解决的矛盾。
“或许我们可以……拿烟头烫这个逆闪电，让他发明跨时空通讯电话！相信我！烫一烫他，他的脑子肯定就好使了！”
“他可是未来人！比外星人都懂得多！”
伊恩此时举手提议。
天真无邪，不，是仿佛天生无良的建议让逆闪电背脊发凉，他看到超人若有所思，真的是生怕超人就采取了伊恩的建议。
“不！我们不需要穿越时间！也不需要什么通讯电话！”
“你们该相信布鲁斯·韦恩！”
“他会帮助我们，缔造一个新的极速者。事实上，你们或许还没有意识到，在他‘消失’之前他就已经为你们做好了计划。”
很难说逆闪电是不是不想要被烟头烫，才对蝙蝠侠的脑子如此信任。他的语气变得异常笃定并且还带着一种洞悉宿命般的平静。
“是的，布鲁斯·韦恩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所以，他知道你们会拥有一个机会，一个让伊恩·肯特成为极速者并且抵达那个错误时间节点的机会。”
逆闪电开口。
他的眼中。
逆神速力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
这份力量。
仿佛带着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时间的迷雾，看到了在那过去的节点上，刚刚举起神速力试管正准备对未来进行观测的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