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退缩,从不犹豫,从不软弱,是奥罗塔拉大陆最强大的龙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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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斯看完那些文字,笑了笑。
「决断如刀,意志如铁————「」
「写得很好,很有气势,不过,和你在我面前的样子很不同。」
他说道。
瑟萝尔的脸红了一下,转移话题道:「通过这个游戏,你看出什麽了吗?」
伽罗斯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卡牌看似是游戏,实则是一种你用来维护统治,增强自身威望的工具,每个玩这个游戏的人都能亲眼见证你的强大,那些文字描述更是在潜移默化中塑造你的形象。」
瑟萝尔的嘴角翘了起来。
「不愧是你,一瞬间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这个游戏的初衷是娱乐,但後来逐渐发展,在王国的推波助澜下,确实是出於这个目的设计的。」
想了想,她继续说道:「奥拉王国也可以整类似的游戏,你的统治会更稳固。」
伽罗斯摇了摇头。
「没这个必要。」
「奥拉子民对我已经足够狂热,我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不需要再用这种方式强化。」
他说的是事实。
奥拉王国的子民对他的崇拜已经到了近乎宗教狂热的地步。
在他建立的体系中,他不仅仅是皇帝,更是一种信仰的象徵。
每一次胜利和扩张,都在强化这个形象,子民们传颂他的事迹,吟游诗人唱诵他的功绩。
瑟萝尔和他比起来,在现实的表现差了不少。
所以,她才需要一些额外的手段去稳固统治。
伽罗斯不一样。
无数次的胜利,再配合持之以恒的思想教育等等,已经奠定了他在子民心中的形象。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个游戏确实能丰富一下子民的生活。」
「奥拉王国的娱乐项目不多,如果能引进这个游戏,给他们找点乐子,也是一件好事。」
「但不是以维护统治为目的?」
瑟萝尔问道。
「对。」
伽罗斯说道:「只是为了让他们玩得开心。」
虽说他建立王国的初衷是为了自己,为了积累力量,获取资源,不过,若是有条件,他也不介意让自己摩下子民生活的更好。
瑟萝尔笑了笑,目光落在伽罗斯身上。
「行,那我让人把英雄荣耀的规则和设计送到奥拉王国去,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想怎麽设计自己的形象?」
伽罗斯略作思索,说道:「我觉得,单纯的巨龙形象很单一。」
「就比如我,可以分为普通人形态,巨龙真身,三头六臂等战斗形态,究极形态等等,不同形态有不同技能和效果,层次更丰富。」
「每种形态的卡牌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组合使用,给更多的策略选择。」
瑟萝尔目露惊讶之色,若有所思:「还可以这样?我倒是没想过。」
时间流逝而过。
不久後,当伽罗斯与瑟萝尔离开酒馆时,翡翠王城的天空已染上暮色。
夕阳的余晖透过梦橡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灯盏的微光,点缀在巷陌之间。
白天的喧嚣渐渐褪去了,夜晚的宁静慢慢降临。
瑟萝尔轻轻拽了拽伽罗斯的臂膀:「现在,总该去我的王宫了吧?我可是给你准备了惊喜。」
伽罗斯侧目看她:「你似乎很期待我的反应?」
「当然。」
瑟萝尔轻笑道:「毕竟,能让你惊喜的事情应该不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份礼物我准备很久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都打算亲自送到奥拉王国去了。」
两者不再隐藏身形。
瑟萝尔舒展双翼,化作翡翠巨龙腾空而起,双翼展开时带起一阵强风,吹得地面的落叶和尘土飞扬。
伽罗斯也化为本体形态,双翼缭绕着赤色龙气,振翅紧随其後。
两条巨龙一前一後,穿过梦橡树的枝叶,向着树冠层飞去。
梦橡树的树冠层比远观时更加震撼。
粗壮的枝干如天然桥梁交错纵横,每一根枝干的粗度都足以让巨龙在上面行走,叶片大如帆船,脉络间流淌着微弱的萤光,像是梦境中的星辰被囚禁在叶脉之中。
以巨龙的体型,在这壮丽奇观对比下也显得渺小了。
瑟萝尔熟练地穿梭其间。
最终,她停在一处由无数藤蔓与枝干编织而成的巨大巢穴前。
巢穴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又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藤蔓和枝干交织成复杂的结构,形成了墙壁、穹顶和通道,入口处挂着由花朵编织而成的门帘。
周围盘踞着几头绿野巨龙,原本慵懒的姿态在见到瑟萝尔身後的伽罗斯时瞬间紧绷。
他们原本趴在树枝上打盹,或者在梳理鳞片,但看到红铁龙的瞬间,所有的巨龙都站了起来,龙瞳中满是警觉。
红铁龙体态峥嵘,身躯沉雄。
他的面甲上虽然没有多少表情,但依然散发出令其他龙呼吸微微室的压迫感。
一头年长的雌龙直起身体,她的龙瞳中满是惊疑,目光在伽罗斯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後转向瑟萝尔。
「陛下,这位是————?」
瑟萝尔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不用那麽紧张,我们不是敌人。」
说完,她就带着红铁龙,钻向巢穴。
另一头雄龙盯着伽罗斯的背影,目光变幻了几下。
忽然,他低呼道:「红与铁之龙————这气势和姿态,难道是亚特兰的赤帝苍星,红色帝皇?」
他这样一说,其他巨龙也想起了一些自己听说的传闻。
短暂的寂静後,绿野巨龙们交换了眼神。
「难怪能踏入陛下的巢穴————确实,也只有这位赤帝苍星,能得到我们女王的青睐,我之前还在想,陛下对谁都不假辞色,怎麽突然就对一个外来者这麽热情。」
「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和奥拉站在同一阵线了?」
「如果是这样,对我们绿野而言会是一件好事。」
「我听到了一些消息,说这位红色帝皇甚至能够随意拿捏天命,已经堪比黄金龙王。」
巨龙们低声交流着。
与此同时,巢穴内部。
这里远比外表看起来广阔。
这里远比外表看起来广阔,无数枝条自然弯曲成拱顶与廊柱,地面铺着柔软的青苔与花瓣,其中点缀洒落着金银宝石,熠熠生辉,整体构造像是自然形成的王宫。
「我的宫殿风格如何?」
瑟萝尔问道。
伽罗斯环顾四周,脚爪踩在柔软又坚韧的花毯上,说道:「清新自然,能令龙感到放松,很不错,和你的梦境世界很像。我第一次进入你的梦境世界时,也是类似的这种感觉。」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他却感到这里很熟悉。
忽然,红铁龙步伐一顿。
他抬头望去,看到藤蔓与枝干交织成天然的穹顶,有一颗被翠绿藤蔓严密包裹的巨大球体悬浮在半空,像是一个巨大的茧。
「这是?」
红铁龙目光微眯,问道。
「你还真是敏锐呢,刚来就发现了。」
瑟萝尔笑了笑:「它就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她龙爪轻挥。
藤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如活物般退散,它们一层一层地解开,露出内部之物。
一块坑洼嶙峋的陨石碎块。
它大约有红铁龙头颅的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坑洞和裂纹,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缝隙间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液态的火焰在内部脉动。
更诡异的是,那些裂纹竟像呼吸般微微扩张收缩,如同某种活物的血管。
伽罗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这个碎块上,他感受到了癫火的存在。
那种疯狂、暴虐、扭曲的气息,和他之前吞食的一模一样,但浓度完全不同。
这个碎块上的癫火浓度,几乎已经凝如实质。
这陨石碎块,就像是一个被封印的癫火之源。
「你猜到它是什麽了吧。」
瑟萝尔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当年,来自星空的流星雨席卷奥罗塔拉,它就是其中一块破碎的陨石。」
「我本来是想给你准备一颗完整的陨石。」
「不过,狂怒诅咒对我的影响很强烈,我不能太过於靠近,而且几乎所有完整的陨石,要麽被兽人或精灵取走,要麽有强大到极致的怒兽领主盘踞拱卫,那些怒兽领主思维混乱而疯狂,正好有些克制我。」
「所以,我只得到了这一碎块。」
瑟萝尔笑眯眯道,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满意吗?它是你的了。」
伽罗斯没有推辞。
他龙爪虚按,陨石碎块便被吸摄而来。
他本想将其放到空间道具里,却发现没成功。
不过这难不倒伽罗斯,他龙爪一挥,随手撕裂空间,将其丢向了自己用於锻链的荒芜小世界里。
「这份礼物是我需要的。」
伽罗斯望向绿龙,说道:「瑟萝尔,你想要什麽回礼?」
瑟萝尔狡黠一笑:「还记得我曾经问你的话吗?」
「我曾问你,怎麽才能得到你的青睐,是不是要像一些爱情故事里,送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在你面前展现我的真诚与独特,进行漫长而热烈的追求,才有可能得到你的芳心。」
「你当时没有给我具体回答。」
「但现在来看,我的做法似乎没错。」
「哦,对了,还要感谢你的子嗣拉瑞亚,他给我出谋划策,替我出了不少主意,他说你喜欢实在的东西,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个礼物。」
「问我想要什麽回礼?」
「伽罗斯,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说完,绿龙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灼灼如同胜利者,趾高气昂,朝着伽罗斯迈步而去。
对面,红铁龙没有停在原地。
他向前迈步,每踏出一步,沉雄的龙躯便在地面投下愈发浓重的阴影,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眼见红铁龙不退反进,绿龙微微一怔,顿住了,下意识想要後退半步。
但红铁龙已经展翼。
他的巨翼如垂天之云般合拢,将绿龙笼罩其中。
翼膜内侧的温度很高,混着金属与烈焰的气息,如山岳倾压般涌向绿龙,浓烈得几乎令龙室息的气场将她完全包裹,每一寸鳞片都在这种近乎侵略性的压迫下微微战栗。
绿龙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咽。
她下意识想侧首避开,纤细的脖颈微微後仰。
红铁龙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低下头,龙颚衔住绿龙修长的颈侧。
没有粗暴的啃咬,他带着某种节制的轻啮,利齿沿着鳞片的边缘缓缓滑过,足以让她感受到獠牙利齿的存在,却又不会刺穿翡翠般的鳞。
绿龙浑身微僵。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利齿贴着鳞片滑动的轨迹,从颈侧一路延伸,每一寸被触碰过的鳞都像是被点燃了细微的火苗,灼热沿着神经末梢传递。
随即,她像是被抽去了骨骼,整个身体都瘫软下来。
龙翼内侧的软膜微微震颤,传递着绿龙喉间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又强行挤出来,她的前爪抓紧地面,爪尖深深嵌入青苔与花瓣之间,在藤蔓间型出几道浅沟。
随後,绿龙咬向红铁龙雄壮的肩胛。
动作笨拙,齿关微紧,像是在反抗,但微弱得如同在迎合,利齿只是轻轻抵在鳞片表面。
雄龙感受到了鳞甲传来的轻微触感。
他终於松开绿龙的脖颈,抬首,面甲倒映在绿龙的视野中,呼出的气息迎面而来。
「瑟萝尔,我还是喜欢你刚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样子。」
他说道。
声音低沉,带着不急不缓的从容,和刚才瑟萝尔趾高气昂的姿态截然不同。
瑟萝尔想要回嘴,说些什麽来维持自己的气势。
但她的脑子有些混乱,什麽话都想不出来。
最终,绿龙的回答只是将龙首埋进他的颈窝,狠狠啮咬他下颌边缘的鳞。
见状,红铁龙也不再调戏。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爪尖勾住绿龙胸甲与腹鳞交界处的细密嫩鳞,沿着鳞片排列的纹路缓缓抚过,力道很轻,像是在挑拨乐器,但是每一下都激起绿龙压抑不住的颤栗。
她的身体绷紧,然後又是一阵止不住的轻颤。
龙翼不自觉地扇动了两下,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周围的藤蔓轻轻摇晃。
绿龙感觉自己的鳞片都要烧起来了。
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灼热沿着血管蔓延至全身,从鳞甲表面一直渗透到血肉深处,再蔓延到骨骼和内脏。
她想要说些什麽,想让红铁龙停下来,又不想让他停下来。
最终,只是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呜咽。
与此同时,巢穴开始回应它们主人的状态。
原本静静垂落的枝条如活物般蜿蜒舒展,新生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枝节处抽出,嫩绿色的芽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然後迅速展开成细小的叶片。
叶片之间,细小的花苞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绽开。
整个巢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从一个静态的建筑变成了一个活着的生命。
伽罗斯的龙翼完全展开。
宽大的翼面将两龙的身影完全遮蔽在翼下的阴影中,将翼下的空间笼罩在暖昧的昏暗之中。
他的尾缠绕上她的尾。
两条龙尾先是轻轻碰触,然後缓慢地缠绕在一起,从尾尖一直向上延伸到尾巴根部,龙鳞摩擦间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清脆细密。
他的力道不容拒绝,缠绕得很紧,却又不至於造成任何伤害。
他的啃咬从脖颈移至肩胛,沿着龙骨线一路向下,利齿贴着鳞片的边缘滑过。
同时,绿龙也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睑合拢,将碧绿色的龙瞳遮蔽,龙翼也缓缓收拢,翼膜向内摺叠,将两龙同时包裹在同一片翼影之下。
巢穴中的藤蔓终於完全绽放。
无数花苞在瞬息间盛开,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露出内部的花蕊,花朵堆积在纠缠的两条龙尾之上,将那些缠绕在一起的鳞片和肌肉覆盖在一片花海之下。
垂落的枝条开始编织,一根搭着一根,一层叠着一层。
枝条之间相互缠绕、交错、固定,逐渐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天然帷幔,将最深处的事物与外界隔绝,无人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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