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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血战南天 妖神逞凶 女娲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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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鸣叫,声音凄厉到了极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灾厄、劫难、不祥、衰败、腐朽的恐怖气机,从他体内疯狂喷涌而出,席卷十万里战场。

    尤其此刻正值无量量劫爆发,天地规则混乱,因果业力横行,鬼车所修的灾难大道被无限放大,威力倍增,凶威滔天,铺天盖地,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凡是被这股灾厄气机沾染的仙神、修士、妖兵,无论修为高低,肉身瞬间腐朽,法力紊乱,神魂衰败,气运暴跌,瞬息间便濒临陨落,景象恐怖骇人,丝毫不亚于佛门众位大能出手,令双方强者无不忌惮。

    “嗡嗡嗡——!”

    鬼车九首齐鸣,声震云霄,周身被一团浓郁到极致的漆黑灾厄之气包裹,所过之处,虚空撕裂,万物腐朽,生机灭绝。他张口打出无数古老、黑暗、不祥的灾厄符文,符文缭绕之间,宛如一轮巨大、黑暗、毁灭的妖异太阳降临凡尘,带着破灭一切、终结一切、吞噬一切的气息,滚滚碾压而来,炽烈、疯狂、爆裂、毁灭。

    这一击力量浩瀚无边,方圆百里之内的虚空,无论是有形之法宝、肉身、兵刃,还是无形之灵气、法则、神魂,全都在一瞬间被碾压、粉碎、化为齑粉。鬼车身形一闪,直接跨越空间阻隔,停滞时间流速,快到不可思议,几乎只是千分之一个弹指,便已冲杀到韦陀尊天菩萨面前。

    “轰——!”

    鬼车九个头颅同时咆哮,喷薄灾厄神光,配合手中漆黑凶刀,全力悍然冲杀,与韦陀正面碰撞。

    两大强者轰然对决,气浪炸开,中央虚空被硬生生打爆,出现一个巨大、幽深、漆黑的空间窟窿,黑洞洞的,仿佛连通着无尽遥远的混沌时空,深邃、幽暗、恐怖,吸扯之力骇人,靠近的修士与妖兵纷纷被卷入其中,瞬间绞杀湮灭。

    两人同时被巨力震得向后飞退,气血翻涌,这一击硬碰硬,竟然势均力敌,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韦陀的降魔杵佛法浩瀚,专破妖邪、灾厄、不祥;鬼车的灾难大道契合量劫,凶威无边,侵蚀万物,两者恰好相互克制。

    “好,好,好!好一个鬼车,好一门灾难大道!果然厉害,尤其在量劫之中,更是如鱼得水,近乎无敌!你能硬生生接住我降魔杵一击,足以自傲!今日,我便以护法神通,斩你这尊灾厄妖神,以正天道!”

    韦陀怒喝一声,神色坚毅,金刚不坏,胸中护法战意彻底燃烧,浑身金光万丈,三头六臂同时运转,法宝齐出,神通齐发,决意与鬼车死战到底。这般势均力敌的巅峰对决,最能磨砺道心,最能激发战意。

    “哼,不过是依仗先天法宝与佛门气运之利,有何可狂?”

    鬼车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周身黑气更加浓郁翻滚,在他身周,隐隐凝聚成一方小小的、黑暗、腐朽的灾难国度。国度之中,不祥、衰败、枯萎、毁灭、灾殃、劫数等种种负面大道力量汇聚一体,融为一体,化为他独有的无上大道——灾难大道,代表天地劫数、众生厄难、量劫本源。

    无穷无尽的灾难之气冲天动地,仿佛天地崩塌、宇宙终结、万物归寂,一招招蕴含毁灭大道的上古妖术、绝世神通被鬼车疯狂打出,尽数朝着韦陀轰杀过去。每一击都撼动苍穹,震荡乾坤,破灭万物,粉碎一切,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轰隆隆!轰隆隆!”

    两人交锋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狂暴,身边的乱流、罡气、妖气、佛光、仙气,统统被打爆、碾碎、湮灭,战场中央几乎被打成一片绝对真空。

    两人速度快如闪电,力量撼天动地,每一个刹那,都有上千次、上万次的剧烈交锋,刀来杖往,神通对轰,法宝相撞,杀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韦陀肉身坚固,佛法深厚,护法神通盖世,手持降妖杖,凛然不惧,任你灾厄不祥,我自一杖破之;鬼车则借量劫之势,灾难之道无限放大,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两人大战波及范围越来越广,威压越来越恐怖,周围双方的小兵、修士、妖将,全都心惊胆战,远远避开,根本不敢靠近那片死亡战场半步,一旦被余波扫中,便是身死道消。

    而在这三界血战、杀声震天之际,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娲皇宫乃是妖族圣人道场,万千殿阁层叠起伏,依山傍水,灵秀清幽,山清水秀,瑞气千条。宫中遍地都是万载不死仙药、千年灵根仙草,上古珍禽异兽随处可见,鸾凤和鸣,麒麟漫步,祥光万重,瑞彩万道,无量玄妙道音缓缓回荡,荡漾十方世界,弥散八荒四极,天地为之共鸣,普降祥瑞华光,一片清净祥和,与下方惨烈的南天战场形成天壤之别。

    女娲娘娘身披五彩霞衣,头戴九天凤冠,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宝相庄严。脑后神圣金轮高悬,辉光遍洒三界,渗入冥冥虚无、天道法则、众生心念之中,上通天道本源,下连亿万生灵,周天万物,一应变化,无所遁形,无所不知。

    忽然,娘娘秀眉微微一蹙,眉间那枚火焰状花钿,骤然闪烁起刺眼毫光。

    一道晶莹剔透的神圣霞光,自花钿之中射出,穿透混沌,跨越天界,径直照耀在三十三天离恨天南天门战场之上。

    娘娘以圣人天眼,俯瞰下方战局:真武大帝率领佛门众仙、天庭旧部、洪荒大能,讨伐妖族天庭,神威浩荡,势如破竹,妖族大军节节败退,渐渐不支,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看到这一幕,女娲娘娘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悲苦之意。

    洪荒天庭,星辰陨落,十方寂灭,神鬼哭号,仙妖喋血,那等惨烈景象,就算是圣人心境,也不免心惊动容,心生恻隐。

    女娲定了定神,催动无上圣力,运转九转天妖神瞳,目光横扫三界,神圣浩然,普照周天。她一眼便看穿地仙界四大部洲、四海八荒、山川大地、凡尘俗世,只见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冤魂、业力、怨气、恨意,在空中交织、缠绕、汇聚、扭曲,形成一张张巨大、狰狞、恐怖、虚幻的怪脸。

    或愤怒、或悲伤、或愁苦、或怨恨、或凄厉、或诅咒,无数生灵死后的负面情绪、滔天怨念,全部汇聚在一起,如同汪洋大海,层层叠叠,全都朝着妖族天庭所在的方向,日夜诅咒、唾骂、憎恨、怨念冲天。

    女娲见此景象,不由得暗自心惊,脸色越发沉重。

    陆压带领亿万妖族,逆天行事,弑杀道祖钦定的天庭之主昊天玉帝,篡夺天庭大位,倒行逆施,祸乱三界,屠戮生灵,造下无边杀业,滔天罪孽,早已引得三界震动,亿万生灵痛恨入骨,诅咒不休。

    古语有云: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而今,妖族倒行逆施,已是天地人三才杀机同现,因果闭环,劫数注定,大势已成,根本无解,无可挽回。

    娘娘心中一片苦涩,轻声轻叹,声音带着无尽悲凉与无奈:“唉……万万没想到,我妖族纵横洪荒亿万年,传承至今,竟落到如此天怒人怨、不得人心的地步。亿万洪荒生灵,怨念滔天,缠绕神魂,日夜诅咒,业力加身,早已被天道清晰察知。正所谓天怒人怨,众叛亲离,我妖族气运一跌再跌,近乎断绝,此番大劫,恐怕……我妖族危矣。”

    妖族虽是她的同族,是她一手护持、繁衍、兴盛至今,可如今气运尽失,天理难容,人心尽失,圣人也无力回天。

    可即便如此,女娲终究是妖族圣人,无法眼睁睁看着妖族彻底覆灭、断了传承。她心中叹息归叹息,依旧打算动身前往南天门,从中调解、周旋、缓和,哪怕只能保全一部分妖族传承,也是好的。

    她刚要起身,便有金宁仙子快步前来,躬身禀报:“娘娘,宫外接引圣人来访。”

    女娲微微颔首,淡淡道:“你且代我先行相迎。”

    不多时,接引圣人缓步走入娲皇宫中。

    女娲不再多礼,直接起身,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疲惫:“接引道友来访,女娲不胜荣幸。只是今日,我妖族事急,天庭血战,我欲前往一趟,俗事缠身,稍有怠慢,还望道友见谅。”

    接引圣人面容枯黄,形如枯槁,身形清瘦,却骨骼清奇,白眉垂胸,神态安详,脑后万千佛光轮盘隐隐浮现,周身异香缭绕,慈眉善目,宝相庄严,一派佛门大德气象,稳居佛门亿万年,力抗玄门,不动如山。

    他缓缓开口,声音缓慢、平静、淡然,却字字契合天道,不容置疑:

    “女娲师妹,妖族逆天行事,篡夺天庭,弑杀正统,殃及无数洪荒生灵,造下无边罪孽,合该受此讨伐,此乃天数,并非人为。神通再强,不及天数;道行再高,难违天命。师妹身为妖族圣人,更应顺应天道,又何必去做这等逆天无功、徒增因果之事?莫要因一族私情,而违逆天道大势,不仅白费功夫,毫无用处,更会结下无边业力,牵扯莫大因果,累及自身。”

    女娲听了,默然无言,久久不语。

    她心中一清二楚,接引所说,句句属实,字字真理,乃是天道大势,无可逆转。可她身为妖族之母,眼见同族覆灭,心中悲伤更:甚,眼眸之中悲意浓郁,几乎要溢出来。圣人气息笼罩道场,心境波动直接影响一方云气。

    一时间,原本祥和清净的娲皇宫,竟被一层:淡淡的阴云、愁绪、悲凉所笼罩,宫中奔走的灵兽、仙禽、异兽,也被这股忧愁、哀伤、兔死狐悲的气氛感染,纷纷停下脚步低头鸣咽,哀鸣不止,一派凄凉。

    接引深深叹息一声,满脸慈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摇了摇头,闭目盘膝打坐,不再多言,心境平和,不起波澜,任凭天地风云变幻,血战滔天,他自岿然不动。

    而下方的南天门战场,厮杀依旧在继续,血色依旧在蔓延,妖族的败亡之势,已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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