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柳道爷一眼。
“你们这帮子牛鼻子说话时一套一套的,老柳,这事儿给个章程吧。”
柳道爷点了点头:“这山我目前不能下,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带他们去找这些人的踪迹。”
陈大夫倒是没有反驳,应允道:“这个可以。”
柳道爷接着说道:“白云观那边让我师弟带着归云他们去就行,至于道满师傅那一辈,辈分太乱。”
“道满师傅本是我师傅那一辈,和孙叔是一个辈分,偏偏还收了个和传武差不多大岁数的徒弟。”
孙传武知道柳道爷说的是谁,这种事儿也正常。
现在自己这辈分,实际上是和柳道爷他们一辈儿的,自己拜的是老王太太为师。
总不能自己拜自己家爷爷为师吧?这不合规矩。
陈大夫笑着说道:“你那大光头师傅干啥都随性,这么多年,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孙传武有些惊讶,这师傅两次从这俩人嘴里说出来,难道道满大和尚也是柳道爷的师傅?
这老头,佛道双修?
像是看出了孙传武心里的疑惑,柳道爷竟然主动开口解释。
“我俗世父母走到早,那些年,家里的亲戚不怎么待见我,我便经常在街面上厮混。”
“有一日,我碰到了两个怪人,一个穿着破衣的老道,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大光头。”
“这俩人拦住我,非要收我做徒弟。当时我还想着,反正家里人也不待见我,哪里有饭吃,跟着谁走就行。”
“二人让我选一个,当时我年幼,我就想着,好歹这个大光头穿的不错,也就跟着大光头去了白龙寺。”
“在白龙寺待了两个月,每天跟着道满师傅吃斋念佛,日子过的寡淡,但也算是有趣。”
“一日,道满师傅领我下山,偶遇一只老母鸡,道满师傅便捡了那只母鸡,拎着回了白龙寺。”
孙传武有些发懵,这倒是符合道满大和尚的人设。
只不过,那是捡么?那不是偷么?
“在后院儿,道满师傅杀了鸡,用黄土包住,埋在了火堆里。”
“等鸡肉好了以后,他撕下一根鸡腿儿给我,自己拿着一壶酒就喝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我看着荤腥的东西就犯恶心,鸡腿儿我并没有吃,第二天一早,我就让道满师傅把我送到了对面山的白云观。”
“到了白云观以后,我蓄起长发,过了好久我才知道,那天我师父穿的那件破烂衣裳,实际上是百衲衣。”
孙传武不由得觉得有些荒唐。
柳道爷竟然是因为不吃荤腥,从白龙寺弃佛转道,这说出去,谁敢信?
和尚,怎么能和荤腥挂钩?
可道满大和尚,就是一个天生的异类。
两人曾经见过面,道满和尚当年那一句“我修佛,修的不是佛教”,让孙传武现在都记忆犹新。
而且老爷子不止一次说过,道满的道行很高,和老爷子也是平分秋色。
柳道爷看着孙传武,笑着说道:“你七岁那年,我见过你三次。”
“当时第一次见面,我就起了收徒的心思,我当年也穿着那件百衲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