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号使徒的银色眼眸在楚夏和那块立方体之间来回扫视,数据流飞速运转。
他察觉到了异常,楚夏的气息在刚才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晦涩古老,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光洗礼,而那块作为核心载体的立方体,其流淌的数据流似乎也黯淡、迟滞了几分。
这绝非简单的信息读取能达到的效果。
“楚夏阁下,您……” 47号使徒欲言又止。
楚夏松开怀抱,转身面向那暗银色立方体,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其本质。
他摆了摆手,没有立刻回答47号,而是对黄金枝和楚渊道:“先离开这里,有些事,我需要整理一下。”
他再次将手按在立方体上,这一次,并非读取信息,而是模拟着从岁刻意念中捕捉到的一丝独特韵律,那是属于“编撰者”、能一定程度上影响深秘枢机底层协议的特殊波动。
嗡……
立方体轻微震颤,整个核心控制室的光带网络都随之波动。
紧接着,他们来时的巨门无声打开,甚至,一条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临时通道,直接出现在巨门之外,似乎要引导他们前往某个特定出口。
“走。”楚夏率先踏入通道。
黄金枝、楚渊和47号使徒紧随其后。
这条通道仿佛直接穿透了深秘枢机复杂的内部结构,无视了所有物理隔阂与能量屏障。
仅仅片刻,眼前光芒大放,他们已经出现在了浩瀚的星空之中。
回头望去,深秘枢机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冰冷的幽光,仿佛亘古未变。
但楚夏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四人迅速远离,直到感觉不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才在一片相对稳定的陨石带附近停下。
47号使徒终于按捺不住,沉声问道:“楚夏阁下,在核心控制室,究竟发生了什么?您似乎……获得了某种超越现有情报的认知,甚至能影响深秘枢机的运行?”
楚夏沉默片刻,望向远方那黑暗的巨物,缓缓开口:“是的,我看到了……或者说,接触到了深秘枢机,乃至整个‘深渊’现象背后的一些真相。”
他斟酌着词句,将能透露的部分告知:“深秘枢机无法被常规手段破坏,至少,以我们,甚至以你们理事会目前可能掌握的手段,都无法真正摧毁它。”
“为什么?”黄金枝急切地问。
“因为它不仅仅是一台机器。”
楚夏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它的存在,根植于一条独特的时间线,或者说,它本身就与‘时间尽头’的某种状态相连接。它并非在我们所处时间的‘某一刻’被建造出来,而是在所有可能性都归于沉寂的‘终点’被构想、并逆向投射到时间长河中的‘存在’,破坏我们此刻看到的这个‘实体’,就像试图用橡皮擦去水中倒映的月亮,真正的源头,在另一片我们无法触及的‘水域’,那是时间的终极维度。”
“除非能从超越线性时间的维度上,同时否定它在所有时间节点上的‘存在定义’,否则,任何攻击都只是暂时的干扰,它会在时间法则的自愈下恢复,甚至,强烈的攻击可能引发它的防御机制,触发其他危害。”
47号使徒的银色眼眸光芒急速闪烁,显然在疯狂运算和理解这番话的涵义。
片刻后,他眼中的光芒稳定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超越时间的打击……这超出了理事会目前已知的所有战略武器和法则干涉的范畴,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对深渊的评估,需要彻底推翻重来。”
他看向楚夏,语气郑重:“楚夏阁下,您提供的信息至关重要,我必须立刻返回理事会,将这份情报完整上报,这或许会促使理事会启动最高级别的预案,甚至寻求与更高维度的存在进行沟通。”
楚夏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47号使徒深深看了楚夏一眼。
“我明白了,那么,楚夏阁下,黄金枝女士,还有楚渊小友,我们就此别过。”
47号使徒郑重地向三人行了一个奇特的礼节,胸前破损处的能量纹路努力亮起一个代表理事会标记的符文:“感谢你们的帮助与提供的关键情报,期待未来,在对抗深渊的道路上,我们能再次并肩。”
“保重。”楚夏抱拳回礼。
黄金枝和楚渊也点头致意。
47号使徒不再多言,银色光芒包裹全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星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