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冷了下来。
"多谢。"他不动声色地又换了个方向,"不过我们自己找便是。"
这一次,是岳崇往前迈了一步。那个高大的汉子挠了挠头,笑得更憨厚了。
"阮道友,这地方邪门,处处是石头人,你们两个人乱走,出了岔子多不好。"
"我等奉命行事,不便与外人同行。"阮既明的语气已经不客气了。
"是是是,规矩要紧。"姒钧连连点头,"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都难。"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前挪了半步。
三次。
阮既明的呼吸慢了半拍。
三次要走,三次被拦。这三个人从头到尾拱着手、笑着脸,一句重话都没有,可这三步挪下来,他和清洛已经被围在了三尊石像和一片开阔地之间,退路只剩下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口。
而洞口后头,是三条不知深浅的岔道。
真被逼回去,就是死路。
阮既明的手指,缓缓扣住了那根麻绳的绳结。
他心里那杆秤已经落定了。
这三个人是一个准圣门槛加两个大罗,硬打,他一分胜算都没有;可越是没有胜算的仗,越不能等对方先动手。
他这柄剑养了百年,唯一的机会就是第一剑。
第一剑打不残那个姓姒的,后头就没有第二剑了。
"三位。"
阮既明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话我说到这里为止。"
"我与师妹要走,三位再拦一次……"
"我便当三位是要动手了。"
石像林里,气氛一瞬间绷成了一根弦。
岳崇脸上的憨笑淡了,顾邕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三个人身上的气息同时往上一提,那沉甸甸的土腥味压下来,四周的浮尘被无声地推开了一圈。
苏清洛把令牌攥得发白,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半寸剑刃。
千钧一发之际。
姒钧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朝着自己身侧的两个同门轻轻一压,随即又冲阮既明摆了摆。
"阮道友,别激动,别激动。"
那两个人的气息,应声收了回去。
姒钧脸上的笑容重新和煦起来,甚至还带了几分诚意。
"你看你,动不动就要拔剑,这就是姜家的规矩?"
"我等都是圣地子弟,不是山野里的匪类。真要动手,我等三个也不至于站在这儿跟你拱手客气这么半天。"
"和气生财嘛。"
阮既明的手没有松开,眼睛眯了起来:"那三位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的很简单。"
姒钧把双手往袖中一拢,语气轻轻松松,"我等这一趟,是奉了上头的命,到这地方来拿一样东西。"
"就为了这一件事,别的都不管。"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起眼。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所以我倒是想问问阮道友……"
"你们两位,跨过整个星海,钻进这么一个鬼地方,是为什么来的?"
阮既明的眼神眯得更细了。
这个问题,怎么答都不好答。
"我等这一趟,也是来拿一样东西。"
话音落下。
姒钧脸上的笑容,慢慢地绽开了。
他极缓慢地点了点头,一下,又一下,那双眼睛在阮既明和苏清洛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语气意味深长得能拖出丝来。
"哦……"
"这么说来。"
"你我两家……"
"是来拿同一个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