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皇的理由,骗去当了掠夺资源的打手而已。”
梁秋月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林墨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冷酷。
“他甚至都不需要离开他的道场。他只需要喝着茶,嘴唇碰一碰,降下一道法旨,就能让无数像你哥哥这样的人去送死,就能轻易地抹除掉一方世界所有的生灵。”
“当然。”
林墨微微顿了顿,语气中并没有那种义愤填膺的道德绑架。
“我从下界一路杀上来,手底下的亡魂也不少。弱肉强食的道理我比你懂,我也不是什么满口仁义道德的圣母。”
“大鱼吃小鱼,圣地为了抢夺本源去灭一个下级仙界,在修仙界来说,这很正常。”
林墨盯着梁秋月的眼睛,将最残酷的现实,直接砸在了她的脸上。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需要你同情罪仙界。”
“我只需要告诉你一个事实——造成你哥哥悲剧的主要矛盾,从来都不是在绝境中反抗的罪仙界,而是那些为了利益发动战争的姜家人。”
林墨的目光下移,落在梁秋月腰间那块代表着外门统帅身份的玉牌上。
“认清现实吧,梁师姐。”
“你和你那个战死的哥哥,你们姓梁,不姓姜。”
“在那些姓姜的圣地高层眼里,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人眼里,你们这些连内门都进不去的外姓弟子算什么?”
林墨嘴角的嘲弄愈发浓烈。
“你们,只不过是他们养在外门的一群随时可以消耗的炮灰,是一群只要扔块骨头就会去替他们咬人的……走狗而已。”
走狗。
炮灰。
不姓姜。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记记重若千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梁秋月的天灵盖上。
“轰!”
梁秋月只觉得大脑中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疯狂旋转。
如果不是识海中的精神烙印还在强行控制着她的双腿保持直立,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她绝对会直接瘫软在地。
她那双原本清冷锐利的美眸,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这百年来,她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在外门厮杀,她以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是在为哥哥报血海深仇。
可现在,林墨却把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她的面前。
她恨错了人。
她真正该恨的,是那个她效忠了百年、甚至想要跻身其中的姜家圣地!
“可是……可是……”
梁秋月的嘴唇毫无血色,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两个字。
声音极其微弱,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试图反驳的底气。只剩下一种信仰彻底坍塌后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她找不到任何逻辑去反驳林墨。
因为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外门八峰的那些外姓弟子,在姜家嫡系眼里,地位确实连猪狗都不如。
“别可是了。”
林墨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十分随意地抬起手,摆了摆。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