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而去。
外面还是太冷了，不宜出行。
街道上的行人也是缩着身子，脚步冲冲，低着头，只露出两个眼睛，想要快点办完事，然后回家围坐在火炉之上。
木炭对于有钱人来说，极其稀松平常，甚至用的木炭价格不菲，燃烧起来没有浓郁的烟火味，还持久。
普通百姓虽然用不起，但胜在有智慧，用一个不大的火炉，下面用陶瓷烧制了一个比较深的盆。
将灶台下面木柴燃烧后形成的木炭收集起来，放在火盆里面，在四周放一下木屑跟一些软木头芯。
这么做可以让木炭持续散发温度，缺点就是很容易出现呛人，伤眼睛的烟雾，衣服上也会沾染很重的味道。
对于百姓来说，这些算不得什么。
能够在寒冬用木炭可以用，驱散寒冷，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知多少更加穷苦之人，连多穿一件衣服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卷缩着身子，互相取暖。
一场风，一场雨，一场雪。
都会在夜晚的时候，悄无声息带走不可数的生命。
“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正在行走的云天突然受到撞击，力道不大，但猝不及防之下让他摇晃一下。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听见一个稚气的女孩不断道歉着。
当他看过去之后发现，一个小女孩口中不断说着对不起，蹲着身子却在捡着地面上的野花。
有着好几种颜色，但都不是什么值钱的花朵，似乎就是路边采的。
不过这个时候，还能找到这么多盛开的花，也是很不容易的。
再看小女孩，年纪不大，破天也就七八岁，扎着辫子，头发黢黑，在阳光照射下，泛黄，有些干枯。
身上的衣服也是很破旧，有些单薄，鞋子也不是特别保暖的那一种。
一看就是穷苦家的孩子。
“你没事吧”云天问着。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看清路，撞了你，对不起”
小女孩捡起花，放在手中，如视珍宝，随后低着头不断道歉，睫毛轻颤，眼眶浮现水雾。
她就是一个穷人，身上也没有银子，花也卖不出去。
这要是弄脏衣服，或者撞伤别人，都没有银子赔，到时候就得被卖掉。
“没事，是我低头走路，没有看见你，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云天看着小女孩，面色蜡黄如菜色，脸颊通红，小手也是如此，有着明显冻伤的痕迹。
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赚钱，必定吃了很多的苦，这让他有些心疼。
“没事”
小女孩有些怕人，弱弱说道。
“这些花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被撞坏的，这样的，你算一下多少银子，我赔给你”
云天动了恻隐之心，想让小女孩早点回去。
这些银子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不用，是我不对，不用赔”小女孩摇摇头，看着这些摔坏的花，很是难受。
这些可是哥哥冒着危险幸苦采回来的，眼下坏了就不能用了。
但她也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撞到别人，不能让别人赔偿。
哥哥说过，人可以穷，但不能说谎话，不是我们的东西不能要。
“没关系，这些花很漂亮，哥哥全都买下来”
云天眉宇一皱，突然有种厌恶自己的想法。
如此高高在上的样子，宛若施舍，岂不是跟他讨厌的人是一样的。
相比于所谓假意的施舍，看不见有时候也是一种美德。
“这个……”
小女孩有些犹豫，然后继续说道：“一个两文钱，坏的不要钱，一共十八文钱”。
“这些坏的是因为我们相撞才坏的，我们一人一文，好的跟坏的加在一起，也就是三十文钱”
云天半蹲下来，数着小女孩手上的花朵，确定具体数字后，从衣袖中掏出三十文钱，递给了小女孩。
“谢谢”
小女孩小心翼翼将花朵送给云天，接过这么多铜币，那脏兮兮的笑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春风吹过大地，带来暖意。
云天看着小女孩开心离去，低头看着手中的花，随后边走边将其折叠在一起，形成一个花环，套在头上。
他记得前世小时候，就喜欢跟几个儿时玩伴，在杨柳依依的时候，摘柳树枝条做成花环，戴在头上玩。
人还在，但却物是人非。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