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芸萱回来了。
苏白转过身，看向她。
“嗯？”
芸萱看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睛中，满是认真。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苏白点点头。
芸萱深吸一口气，道：“昔日，我问过您很多次，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您都没有说。”
说到这里，芸萱眼中满是感慨，苏白则是微微一笑。
他们初次见面，是在第九层的一个小地方，是在两千多年前。
那时，在芸萱眼中，苏白比她强，但并不知道有多强。
最开始以为是金仙，后来觉得是仙君，又或许是仙尊，又逐渐怀疑是仙王，甚至怀疑比自己的父亲更加强大.........
这两千多年，变化好大啊！
就如同梦幻一般。
芸萱继续道：“如今，我终于知道了。”
“您是五纪元仙王，是弹指间可灭纪元之王的无上存在。”
“可我更想问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逐渐认真起来了，歪着头，看着苏白。
“以您的实力，您完全可以像天门天王那样，高高在上，为所欲为。”
“您可以享受世间一切荣华富贵，您可以拥有世间一切权力地位。”
“您可以成为第二个天门天王，比他更强大，更尊贵。”
“可您没有。”
“您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更难走的路。”
“有些人会说您是傻子，说您放着好好的权势不要，非要搞什么人人平等，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说您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会明白这世间根本不存在什么公平，只有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您，不后悔吗？”
说完，芸萱目光始终凝视着苏白。
这个当初与她初见时，便神秘强大的人。
此刻，那双平静的眼眸，也正看着她。
只对视一瞬，芸萱便看到了答案。
那双眼睛中，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的坚定！
“后悔？”
苏白轻声道：“为什么要后悔？”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天道宗的一个广场。
广场上，无数弟子正在晨练。
他们之中，有来自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也有来自凡俗的贫苦少年少女。
可在天道宗，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出身。
因为所有人，都一样！
所有人，不管是仙王血脉还是孤儿，不看背景，都只凭天赋与努力说话！
“芸萱。”
苏白忽然开口。
“在。”
苏白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那些修炼的弟子，轻声道：“你相信吗？”
“相信什么？”
“相信这世间，可以没有压迫，可以人人自由。”
“在很久的过去，我曾知道一个很伟大的人，他就是以这样的理念，想要创造一个自由平等的世界。”
“他说，未来，会如我们所愿。”
芸萱沉默了，她曾经相信过。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也曾相信，这世间是美好的，是公平的，是充满希望的。
可后来，她长大了，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没有人能改变！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道白衣身影，看着窗外那些充满希望的弟子，她忽然又信了。
或许........或许真的有人能改变这个世界？
“未来，如我们所愿.........”她轻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