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奚时的脸上。
暗卫队中很少有女人,奚时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他顿了顿:“暗卫的命很珍贵,不要轻易受伤。”
这算是关心吗?奚时不确定。
她将药品小心收好:“谢队长。”
沉默过后,南风突然道:“你可知殿下为何选你。”
奚时一顿,说:“因为我实在他们之上。”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殿下更多是看中了你比其他人更像一张‘白纸’。”
这一批训练的人当中,只有奚时是街边的乞儿出身。
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利益牵扯,甚至连名字都是别人给的。这样的人,要么一无是处,要么潜力无限。
而其他人在从前多少都有社会身份。
“殿下认为你身上有股狼崽子一样的狠劲,想把你磨成一把刀,为他所用。”
“所以,小十,你可别辜负了殿下对你的期望。”
奚时愣了一瞬。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南风止住了话头,说,“这几天暴风雨要来了,养好精神。”
奚时点头,准备离开。
看着奚时,南风又道:“在殿下面前无须太紧张了,紧张容易影响你的大脑,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殿下不会亏待你的。”
南风释放的善意让奚时稍微感到一丝温暖。
她抿嘴,朝着南风挤出微不可查的笑,随后转身离开。
正式成为太子的暗卫后,她有了新的住所,就在东宫角落的璇玑阁,太子没有下达任务的时候,他们就在此处落脚。
即便是在东宫,他们也不能正大光明走在大路上,就算是夜晚也得用植被和宫墙遮挡自己的身影。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
就像她的未来,藏在深不可测的黑暗里,不知通往何方。
尽管她脚下的路,从来没有哪一刻是自己可以选的。
但此时此刻,奚时告诉自己,至少她现在不需要再街头与人夺食,不需要在青楼里出卖尊严。
哪怕这条路同样布满荆棘与血腥,再苦再难,她也要走下去。
远处传来更鼓声,子时已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握紧手中的铜牌,走向黑暗深处。
对于一个从深渊爬出来的人来说,黑暗,恰恰是最熟悉的家园。
...
因为差点暴露的缘故,此后的半年里,奚时的任务一直都是近身暗卫,隐匿于太子的视觉盲区或人群之中,如影随形。
她需要在公开或私下场合,防范一切针对太子的物理威胁。
一直到半年后,太子再次交给她一项任务。
“刑部档案库,丙字三号柜,最底层有一份关于‘江南科场舞弊案’的原始卷宗。五年前封存,未经誊抄。”
南风说:“殿下要那份卷宗的原件。”
奚时问:“何时行动?”
“今晚。”南风看着她,“但这不是全部任务。这份卷宗,很可能已经被人动过了。”
“......殿下的意思是?”
“你要判断,卷宗是否完整,是否有近期被翻阅的痕迹。”南风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也在盯着它——找出是谁的人。”
这意味着任务性质变了。从单纯的“取物”,变成了“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