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声，在震耳的节奏音乐中化作模糊的背景噪音，只有偶尔某个醉酒的人发出尖叫或是大笑，就像鱼一样短暂地跃出水面，又迅速被淹没。
宿聿几乎是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他向来不爱嘈杂的环境。
芮和看上去倒是如鱼得水，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是一整块长达二十米的黑色花岗岩，表面被打磨得如同静止的水面，倒映着上方琳琅满目的酒瓶。
后方是一整面墙的发光琥珀树脂，内部封存着真实的植物枝叶，散发出温暖而醇厚的基底光晕。
光晕冲淡了原本整体的蓝色，摆在吧台上的酒水呈现出本来的颜色。
琥珀色的威士忌像凝固的夕阳，血红色的龙舌兰在灯下燃烧，祖母绿味的利口酒则泛着幽秘的毒药般的光泽。
“来杯龙舌兰。”
随后芮和转头问宿聿：“亲爱的想喝什么？”
她见宿聿跟堵墙一样杵在旁边，于是拉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人扯到耳边轻声道：“殿下，收敛一下你的气息，否则这下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你的身上了，然后一个不小心，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帝国太子深夜来酒吧寻欢作乐。”
身体贴得很紧，但是宿聿闻不到她身上任何信息素的气息。
宿聿的目光落在芮和光滑的后颈处，那里一丝腺体的痕迹都没有。
等芮和说完话，退开身体后，宿聿这才缓缓道：“帝国没有哪一家媒体敢未经允许放出我的新闻。”
这时吧台后的酒保放上两杯鲜艳的龙舌兰在二人面前。
“是吗？”芮和眨眨眼，“那我之前听到的关于您的小道消息是哪来的？”
“什么小道消息？”
芮和眯起眼笑：“进队之前就听说过，殿下信息素的味道。”
宿聿捏住酒杯的手一顿：“这还需要小道传播？”
他又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芮和耸肩：“谁让我是个beta呢，不能自己探索。”
宿聿睨了一眼芮和：“你还想怎么探索？”
...
二人一边聊天品酒，一边暗自打量周围的情况。
酒吧里最容易藏东西的就是吧台和卡座。
吧台芮和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异样。
于是喝了两杯酒，芮和便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在酒吧的最里面，路过一个个下沉的u型卡座，绕过发光玻璃地板的舞池，芮和走进女beta的洗手间。
里头的音乐小声了许多，从隔间出来后，芮和洗了洗手，对着镜子看了下妆容有没有花。
这时走进两个女人，她们一边嘻嘻哈哈一边走进隔间。
“吧台的那个黑西装的你看见没？以前怎么没见过还有这号人，以前他有来过吗？”
“你是说戴面具的那个？他一定是个超级大帅哥！”
“可是他连卡座都没开，是个穷鬼吧？”
“穷怎么了？凭我的经验，他一定是个大帅哥！而且还是个很行的帅哥。”
“可是他接受beta么？”
“都来‘不夜城’了，还挑食？要不要打个赌，猜猜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我猜是酒香类！”
“赌什么？”
“就赌他今夜的归属权呗。”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