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先生回到美国休整一番後,果然是又拿出新作品了!
再就是关於这篇的预告在很多纽约读者眼里也同样很有意思:「或许是一篇幻想,也许是一个警醒,与当下的现实无关。」
哦?
又是像《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序言那样的免责声明吗?
有点意思————
众所周知,米哈伊尔先生的那部《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虽然有免责声明,但依旧引起了美国南方人的激烈反对乃至整个美国的动荡,现在又来一次的话,也不知道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後果————
这麽热闹和有趣的事情又怎麽能错过?!
就在纽约的读者越来越兴奋的时候,没过多久,终於,最新一期的《新世界文学月刊》马上就要发售了!
当这一天到来时,纽约似乎又比往常更加热闹了几分,许许多多的人走进书店,也有许许多多的人一大早就开始等待。
纽约市议员科尼利厄斯·范·沃特正是等待最新一期的《新世界文学月刊》的众多读者之一。
即便他算是纽约上流社会的人,但他依旧是《新世界文学月刊》这本大众刊物的忠实读者。
虽然《新世界文学月刊》这本文学杂志并不能够凸显出科尼利厄斯·范·沃特这样的议员的格调和品味,但这本杂志上的作家阵容未免太过豪华,而且凭心而论的话,科尼利厄斯·范·沃特其实还挺爱看的。
而在拿到最新一期的《新世界文学月刊》後,科尼利厄斯·范·沃特这位议员也是迫不及待地翻到了刊登有米哈伊尔的的那一页,只不过在看清楚的标题後,科尼利厄斯·范·沃特一下子就愣住了。
《竞选州长》?
这是篇写政治的?
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对於美国的民主政治有什麽特别的看法吗?
在经历了那麽多之後,他应该对美国的民主政治很有好感吧?
那麽他应该会在这篇里大力称赞?
就在科尼利厄斯·范·沃特这位议员暗暗揣测的时候,他也是直接看起了正文:「几个月前,我被独立党提名为纽约州州长候选人,与约翰·T.史密斯先生和布兰克·J.布兰克先生同台竞选。不知怎麽的,我感觉自己和这两位先生相比,有个很突出的优势,那就是一品行不错。从报纸的报导就不难看出,就算他们曾经明白有个好名声是怎麽回事,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显然,最近这些年来,他们犯下无耻罪行已经如家常便饭。但就在我为自己的优势而高兴,并且暗中沾沾自喜时,愉悦心情的深处却涌起叫人不安的暗流来搅浑水」,那就是—我不得不忍受一个现实,自己的名字会常常与这样的人相提并论。我越想越烦躁。
最後我给祖母写信讲了这桩心事。她乾脆利落地很快回了信。信中说:
你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一件让自己蒙羞的事—一件也没有。你去看看报纸好好看看,了解一下史密斯先生和布兰克先生是什麽样的人,想想你是否愿意自降人品到他们那个程度,和他们一起去大庭广众之下拉选票。」
在看到这里之後,科尼利厄斯·范·沃特这位议员的心里顿时就是咯登一下。
怎麽感觉似乎来者不善啊?
而科尼利厄斯·范·沃特这位议员在想想米哈伊尔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之後,一瞬间更是头脑风暴了起来。
莫非这位米哈伊尔先生是看纽约州的那位官员不太顺眼?如今想用舆论把对方搞下去?
那他说不定还真有做到的可能————
科尼利厄斯·范·沃特在头脑风暴的同时,也是继续看了下去:「字字句句正中我下怀!当晚我一刻也不曾合眼。但终究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已决心干成此事,必须要继续战斗。早餐时,我恹恹地翻看着报纸,偶然看到这麽一段话,实话实说,我还从未如此惊惶过。
伪证罪既然杰克·霍普金斯先生已经成为州长候选人,站到民众面前了,那麽他也许可以降尊纤贵,解释一下,一八六三年在交趾支那的瓦卡瓦克,他是怎样被三十四名证人指证,被判伪证罪的。他作伪证的动机,是要从当地一名穷苦的寡妇和她无依无靠的家人那里抢夺一小片大蕉地。那是经历丧亲之痛与孤寂忧伤的他们唯一可赖以为生的资产。
霍普金斯先生有责任义务为自己,也为持有选票的广大民众,就此事做一个澄清。他会这样做吗?
我惊愕不已,差点儿以为自己承受不住了!这真是残酷无情、丧心病狂的指控!我从来没去过交趾支那!什麽瓦卡瓦克更是听都没听过!什麽大蕉地啊,和袋鼠有区别吗?我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急得发狂,又束手无策。一整天倏忽而过,我什麽事情都没做————」
这部接下来的内容,对於科尼利厄斯·范·沃特这位议员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毕竟他当初走的也是这样的路————
故事中的这位「我」刚被提名为候选人,结果就发现报纸上对他的指控铺天盖地,先是伪证罪、偷窃,再到拐骗寡妇的孤儿,毒死亲叔叔————罪名可谓越来越离谱,完全就是凭空捏造。
这位善良正直的候选人不仅被对手泼脏水,而且他的对手的手段还极其戏剧化:「————雪上加霜的是,还有报纸控告我在担任育婴院院长时,雇用了一些已经没有工作能力,牙齿全部掉光的老年亲戚来做院里的伙食。我快不行了—要坚持不下去了。
最终,党派间因为针锋相对而施加给我的无耻破坏顺理成章地走向了预想之中的高潮,在一次公众集会上,九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年幼小孩,肤色各有不同,穿着破烂程度不一的衣服,在别人的指使下,奔到讲台上来,紧紧抱着我的腿,叫我爸爸」!」
九个小孩!
肤色还各不相同!
结果同时叫一个人爸爸!
这手段也太粗糙了!要是我我肯定不会这麽干!
科尼利厄斯·范·沃特这位议员在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他的额头也莫名冒出了一滴冷汗————
最终,他看到了这样的结局:
我放弃了。我扯下自己的旗子,投降了。我没有资格参加纽约州领导人的竞选,於是我递上了退出竞选的申请,并怀着一腔怨怼,在申请落款处签名:「诚心此致,曾经是个体面人,如今则是臭伪、蒙偷、盗屍、酒毒、脏贿、破法」的,杰克·霍普金斯。」
科尼利厄斯·范·沃特:「!!!」
那位米哈伊尔先生这是在干什麽?!
虽然他写的关於政治的内容稍微有那麽一点贴近现实,但他写给民众们看干什麽?!
有什麽事情我们内部解决一下就好了!
还是说有哪位政府官员惹那位米哈伊尔先生生气了?
有些人看这篇幽默的可能只是看个乐子,但科尼利厄斯·范·沃特要想的可就确实有点多了————
就在科尼利厄斯·范·沃特开始头脑风暴的时候,纽约的很多读者同样在看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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