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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一大堆疑问和激情犯罪的米哈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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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什么的他也是微微有点恍神,然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简而言之,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此前曾同他交流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名叫卡尔的年轻人,之所以想到自然便是对方最近才从布鲁塞尔来信,至于信的内容,大致来说就是这位年轻人准备跟他的另一个朋友一起,围绕着共产运动先简单建立一个组织。

    更多的东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潜在的意思显然是希望他能参与这个组织的活动。

    不过对于蒲鲁东而言,他所希望的社会变革更多的还是以和平改良的方式展开,至于说为什么,他的著作里已经写的清清楚楚。

    因此面对这样的邀约,蒲鲁东多半是要拒绝的。

    就在蒲鲁东这里稍稍有些恍神的时候,念报纸的人还在继续,而等报纸上连载的内容念完之后,许多人感到意犹未尽的同时,也是有人喊道:“最近又有什么关于这位作者的新闻吗?关于他的新闻可实在是有意思极了,实在很难相信他竟然是一位平民。”

    当他这么喊出声后,很快就有人大声反驳道:

    “得了吧,你怎么还在信这种很久以前的谣言?其它报纸上已经揭露了,他分明是”

    念报纸的年轻人:“?”

    “你这个消息也不准!据我所知,他.”

    念报纸的年轻人:“???”

    当这样的讨论有些热烈地进行了一阵后,这位年轻人才总算是有机会念出了相关的新闻:

    “最为荒唐的诗歌理论”

    虽然这件事可谓是巴黎文化界最近最热门的事件之一,但是很显然,在场的听众对于这样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并且很快就有人开口道:“像这样的新闻还是算了吧,压根就听不懂,诗歌这种属于老爷们的东西可没几个人能理解。”

    “这个不一定。”

    有人接过了话茬:“你忘了那些直白有力的口号了?这些东西好像也是一些诗人写的。”

    “那些东西能够称得上诗歌吗?我觉得不像吧?虽然那些讽刺的话和有些战斗口号听起来很振奋人心,但是这些东西真的算诗吗?

    真正的诗歌不都是很复杂的吗?”

    尽管对于诗歌这种东西几乎没什么了解,但或许是因为正好聊到了,一些人简单争论了几句后,有人突然就想到了酒馆里那位知识非常丰富的年轻人,于是当即便有人问道:

    “嘿,年轻的先生,你懂的可要比那些据说有文化的人还要多的多,你觉得简单易懂的诗算诗吗?你有见过这样的诗吗?”

    “当然。”

    念报纸的年轻人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诗有很多很多,而且其中有一些写的相当不错。”

    “哦?”

    虽然依旧有人觉得诗歌这种东西难以理解,但架不住有人趁着气氛顺嘴就喊了句:“那你能念一首给我们听听吗?简单易懂的诗,是有这种东西吧?”

    “当然。”

    尽管对于这个话题感兴趣的人并不多,但当那个年轻人念出一首诗的名字后,场上原本还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的人们一下子都看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惊讶和疑惑的神色。

    什么叫《一个工人读历史的疑问》?

    工人会对历史产生疑问吗?

    而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原本还在跟自己的追随者们说些什么的蒲鲁东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赶忙朝着酒馆前面的位置看去,在这一瞬间他的脑中一下子出现了很多诗歌,但似乎真没有哪一首是能对得上这首诗歌的名字。

    还不等他再想些什么,那位年轻人就已经念出了诗歌的正文:

    “那七个城门的底比斯是谁建造的?

    书本上列了一些国王的名字。

    石头和砖块是国王搬的吗?

    还有巴比伦,一再被摧毁

    是谁又一再将她重建?

    金光闪闪的利马的建筑工人,

    他们住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砌了一天的城墙,

    天黑之后,万里长城的泥水匠在哪里过夜?”

    当这一连串通俗易懂的反问被念出来后,刚刚才安静了一阵的小酒馆顿时就是一阵躁动,尽管他们当中有些人对有些历史并不是很了解,但大致的意思确实不难听出来。

    简单来说,那些貌似伟大的建筑物和成就,到底由谁建造?

    就在有些人的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的时候,诗歌的内容还在继续:

    “雄伟的罗马到处都有凯旋门。那是谁打造的?

    那些罗马皇帝战胜的又是谁?大名鼎鼎的拜占庭,

    它的居民都住在宫殿吗?

    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大海先淹没奴隶,然后

    那些主子才漂浮在黑夜的汪洋中哀嚎。

    年轻的亚历山大征服了印度。

    就凭他一人吗?

    凯撒打败了高卢人,

    他该不会连个煮饭的都没带吧?

    无敌舰队沉没的时候,

    西班牙的腓力哭了。

    没有别的人哭吗?

    腓特烈大帝在七年战争中获胜。

    除了他还有谁获胜?”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只感觉心中有某种情绪在激荡的蒲鲁东努力地抬起脑袋,甚至不顾体面地踮起了脚尖,只为能够看到念诗的那个人的长相。

    只可惜小酒馆内的灯光实在是太过昏暗,对方又刻意将头埋低,因此无论蒲鲁东如何努力,他最终还是只能将注意力暂且先放到了诗歌的结尾:

    “页页有胜利。

    谁来准备庆功宴?

    代代出伟人。

    谁来买单?

    一大堆史实。

    一大堆疑问。”

    当这首诗念完后,本应喧闹的小酒馆一时之间有的只是沉默和疑惑,既疑惑于这首诗,又疑惑于这首诗的内容,但是没过多久

    感受到场面正在快速升温的米哈伊尔:“.”

    坏了,在这种场合待多了,一个没忍住好像有点激情犯罪了

    只能说,还好名字是化名,诗也是别人的,没跟任何人透露过兼职的事,衣服变了,脸也是抹了把灰的,再加上人多和昏暗的环境.

    尽管感觉这年头巴黎警察的侦查手段应该没那么牛逼,但还算清楚自己念了什么的米哈伊尔决定先极速撤离酒馆,再尽快撤离巴黎。

    于是很快,趁着场面稍稍有些混乱的时候,米哈伊尔灵活地来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接着便忍痛放弃了自己应得的晚饭,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巴黎深沉的夜晚当中。

    不过走着走着,米哈伊尔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但他似乎又看到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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