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而欢欣的嗡鸣。
如果说，在陆若泠手中的王权剑，是执掌法典，裁决万物的威严君王。
那么此刻在苏白手中的王权剑，便是开疆拓土，言出法随，制定了法典本身的无上始皇帝！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绝对，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以苏白为中心，轰然席卷了整个战场。
“王权敕令——”
“——破万法！”
在那道混沌之影即将触碰到陆若泠的前一寸，它就那么突兀地，从最基础的构成层面上，开始瓦解。
那股扭曲的，不详的，超越规则的力量，被强行拆解，还原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消散于空气之中。
顾雪芙的身影在数十米外踉跄着重新凝聚，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只正在消散的手臂，以及手臂上那些无法抑制的，正在蔓延的金色裂痕。
“噗——！”
她再次喷出一口混杂着混沌能量的黑血，整个人被那股反冲的力量狠狠地击退，在沸腾的海面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她稳住身形，惊骇地看着那个手持双剑的男人。
怎么可能？
那明明是连陆若泠的王权领域都能撕裂的，源自兽神本源的混沌之力，怎么会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她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的笑容。
“呵......呵呵......”
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格外渗人。
“苏白啊苏白，你可真是让我惊喜。”
“没想到单个兽神的力量，居然还无法击溃你。”
“但是你的这两个女人，好像不太行嘛。”
“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左膀右臂？这就是你用来取代我的替代品？”
“到头来，还是要靠你自己来收拾残局。”
苏白笑了。
他将重伤的陆若泠轻轻交给身旁的方诗涵，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手中双剑的握姿。
王权的厚重与刹那的轻灵，两种截然不同的质感在他手中完美交融。
“你说得对。”
“到头来，确实还是要靠我自己来收拾残局。”
他竟然承认了。
这个出乎意料的肯定，让顾雪芙准备好的一连串后续的嘲讽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一种病态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承认了！
他亲口承认了那两个女人不行！
他承认了她们只是需要他保护的废物！
“哈......哈哈......你终于......”
“但是，顾雪芙。”苏白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狂笑，“你好像把最根本的一件事搞错了。”
“你以为，我选择伙伴的标准，是实力吗？”
苏白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海面自动分开，为他让出一条坚实的通路。
“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从始至终，你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必须分出谁是太阳，谁是月亮。”
“而她们，跟你不一样。”
“我来收拾残局，这并不是她们的软弱，顾雪芙。恰恰相反，这证明了我们之间最宝贵的东西。”
“她们信任我，无论面对何等绝境，她们都相信我一定会出现，一定能解决。”
“而我，也同样信任她们，相信她们会为了我，燃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力量。”
“你从来不懂这些。”
“你不会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任何人，因为在你心里，你自己才是唯一值得信赖的。”
“你告诉我，顾雪芙。如果今天站在这里，陷入绝境的是你，你会像她们一样，安心地把后背交给我吗？”
“你做不到的。”
“因为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