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吃了,这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同样的参汤,怎么今天它们就没反应了?
罗彬再度掐诀,口中发出一些字眼。
在他的控制驱使下,普通蛊虫开始朝着锅里钻去,也有几只去啃食在三炼蛇蛊前的参须。
不多时,一锅参汤被吃的干干净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任何东西,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差不多过了三四个小时,吃了参汤的蛊虫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没有变强,毒性没有变重,皮肤或者甲壳上没有多出光泽。
罗彬眼皮一阵阵抽跳。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其余的菜,罗彬一道都没有碰,他驱使蛊虫全部将其吃完,蛊虫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
不知不觉间,夕阳将至,天色也愈发的晚了。
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腹中空空。
罗彬起了身,去看了其他房间,这小院里有厨房,罗彬从柜子里找到了点心,以及被收在台面上的茶壶。
倒了一杯茶,再吃上几块点心,肚子里有食儿,稍稍舒服一些。
罗彬眉头却紧皱着,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因为这一切都太不对劲,太不合理了。
按照蛊虫的变化来看,昨夜吃的东西是有好处的,今天吃了却没反应。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今日和昨夜的东西,绝对不是一样。
可依旧是参须,至少和唐羽,和唐高济所说的没有差别。
那为什么昨夜的,会让蛊虫有好处?
刨除尸丹例外,对蛊虫有益处的,就只能是毒!
昨夜的汤,有剧毒?
为什么要下毒?
那为什么今天又不下毒了?
云梦道场对自己明明有所求,条件也摆在了脸上,这样的行为,不是自相矛盾吗?
唐羽是没问题的……
假设昨夜的汤真的有剧毒,那唐羽就是被瞒在鼓中。
今天唐高济所说的一切同样没问题,罗彬确信能看得出来唐羽面相,至少唐羽不是有问题的人。
云梦道场的高层想要自己死,又不想?转而要利用自己?
不怪罗彬太谨慎,他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如果,他的角色不是小人,对方的角色也不是什么君子呢?
“灰四爷在就好了。”罗彬低语。
如果灰四爷在,昨天吃了什么,它一眼就能看出来,甚至能找出来剩余的。
蛊护身的效果的确好,缺点也很明显。
半晌,罗彬思索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敲门声传入厨房,罗彬迈步走了出去。
院门恰好被推开,入内的是一个普通弟子,友善的看向罗彬,还笑了笑。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稍稍抬起。
“先生请用饭,我收走其余碗筷。”
那弟子说着便进了堂屋内。
收走多余的东西后,只留下食盒,人随之离开。
罗彬过去打开盒子,和中午类似的小菜,米饭,却没有汤了。
放出三炼蛇蛊,其依旧对饭菜不感兴趣。
罗彬这才吃东西。
天,黑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只有稍显紊乱的思绪。
因为罗彬摸不到云梦道场的目的,其做法太矛盾。
月亮出现。
清冷的月华洒落在院中,地面都多了一抹惨白。
心,忽地咚咚猛跳。
罗彬在人皮衣上画了一道符。
霎时,一鬼出现在面前。
赫然是佛子庙的方丈,始安。
佛子庙的所有鬼都是被毒死的,始安同样不例外。
踮起的脚尖,不着地的脚后跟。
始安双手合十,显得极其虔诚。
可他那副鬼样子,没有半点儿佛性,反而显得很阴毒。
“你是被毒死的,昨夜,这院子里有毒么?”罗彬沉声问。
始安那张老脸上堆满笑容,微微点头。
罗彬心更是一冷。
如此一来,推断直接得到肯定!
无论云梦道场有什么算盘,无论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都不能再相信。
离开呢?
“服毒,是一件痛苦之事。”
“您慈悲为怀,指出众僧出路,更带我们脱离苦海。”
“助您逃脱,便是老衲之职。”
始安话音极其空洞,在堂屋内回荡不断。
“逃脱?怎么逃脱?”
罗彬脸色再变。
人皮衣,被他当做一件防身之物,更多的还是用来储存灯油,里边儿的鬼,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好好接触。
这方丈始安的话,却让他一阵阵心悸。
“上天不能,入地难走,便走常人不能走之处。”
话语间,始安朝着罗彬靠近。
两人距离只有一掌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