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刘禹仿佛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禁疑惑地唤道:“轩哥?”
“让其他人先走。”周源轩缓缓说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刘禹一下子懵了,“不是,轩哥,你这要动多大的干戈,还要把人支开?”他的脑子里迅速构想出了一副腥风血雨、充满暴力的场面,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周源轩额角的青筋因为刘禹的误解而突突直跳,没好气地说道:“比赛暂停,让其他人走。”
“哦,暂停……暂停??”刘禹终于意识到他俩完全没在说同一件事儿,顿时恍然大悟,“轩哥,你咋了?为什么?卧槽,你脸怎么突然变白了?”刘禹这才惊觉周源轩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与刚才的冷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禹蓦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他深知周源轩那倔强的性子,于是立马扯着嗓子,按照他的要求将周围的人都驱散得干干净净。不一会儿,原本热闹喧嚣的操场,只剩下了不远处的陶晔和他们两人。
刘禹此时已经没心思去管陶晔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再次落在周源轩身上,焦急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周源轩微微撩起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从早上就一直发低烧。”
刘禹:“?”他一脸震惊,完全没想到周源轩居然带病打球。
“一般来说没什么问题。”周源轩淡淡地继续说道,“现在有点撑不住了,头晕。”
刘禹赶忙伸手,狐疑地用手背在他额头上试探了一下,顿时像被火烫了一般,手一缩,惊呼道:“我靠!都可以煎鸡蛋了,你竟然带病打球!你这是玩命啊!”
周源轩缓缓阖上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阵冷一阵热,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本来病情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结果刚才因为陶晔的举动,一时动怒,直接让病情加剧,身体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我打个车送你去医院。”刘禹郑重其事地说道,“我马上给你挂个最靠谱的号,就你这温度,再烧下去,人估计都傻了……”
“学校没有医务室?”周源轩虚弱地问道。
“有倒是有,但我轩哥住不惯那简陋的地……”刘禹刚说到半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意识到在场的还另有其人。
于是他猛地转身,就瞅见某位悠哉悠哉朝着他们走过来的陶晔。
好家伙。刘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竟然还在?
“这位同学,你怎么回事?”刘禹满脸的无语,“你分明已经逃过了一劫,怎么非要在鬼门关逗留?”他心想,要是他家轩哥这会儿是清醒的,去医院的估计就是她了。
“依我看。”陶晔不紧不慢地扫了周源轩一眼,“在鬼门关逗留的不是我吧?”
周源轩:“……”他此时虚弱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禹简直佩服她的勇气,忍不住说道:“你这是还要继续找茬?就不怕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单纯看不惯人生病。”陶晔依旧不紧不慢地说,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刘禹:“你这话说得……我轩哥说不定就是因为你那举动才导致病情加剧的,人明明就可以挺到最后。”刘禹觉得陶晔的话简直不可理喻。
刘禹想了想,又试图劝说道:“要不你现在就刚才的行为道个歉?”
陶晔微微垂下眼,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不可能。”
刘禹:“……”他被陶晔的固执气得一时语塞。
“以暴制暴罢了。”陶晔淡淡地回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行行行!你又不道歉还留在这儿干吗!”刘禹简直大无语,“看热闹也要有个限度啊,否则你都不知道杀身之祸是怎么……”
“拿去,退烧药。”陶晔突然打断他,从卫衣口袋里摸索了两下,小臂向前伸,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几粒白色的药片。
周源轩微微虚起眼,因为发烧的缘故,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视野中的人都出现了重影。他隐隐约约看到,她身形消瘦,却将背脊挺得笔直,脸应该很小,被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白皙得晃眼的脖颈。她穿着宽大的卫衣和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既神秘又有些单薄。
刘禹也被惊得怔住了,一时半会儿竟做不出恰当的反应。他实在没想到,刚才还扔球报复的家伙,这会儿竟像变了个人似的,成了热心市民。
“拿去吃,没毒。”陶晔直视着周源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还是说,你想要我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