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泠指尖落在琴键上，没有多余的花哨，却把第一乐章的静谧与深邃展现的恰到好处。
江逸尘在后排坐直了身子，默默的掏出手机开始记录这一刻。
前排的讨论声不知何时也停了。
他把镜头放大，能看见秦泠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随着她肩膀略微晃动，那条黑色的丝绒裙也轻微泛起涟漪。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秦泠起身鞠躬，目光却在第一时间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撞上江逸尘的视线。
江逸尘高高举起手，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演奏完毕，前排俩女孩便又开始接着讨论：
“你看秦教授这样子，哪里会像倒追人的？”
“可我听说的就是秦教授倒追...”
“你听的是假的。”
“那到底谁追的谁啊...”
“.......”
江逸尘听到这都笑了，起身拍了拍前排两位女孩的座椅后背道：“是江逸尘追的秦泠，我很确定。”
“你谁啊...”
两位女生话还没说完，看清来人的脸，又顿时闭上了嘴巴。
江逸尘却没和两人过多交谈，只是摆摆手，回了候场室。
学校也不知怎么安排的。
把秦泠排在节目的第一位，把他的节目排在最后一个。
本来他还想说早点弄完就出去好好跨年的...
......
“不是说在候场室里等我吗？怎么跑出去了？”
秦泠伸了个懒腰。
虽然这演奏厅有暖气，但十二月的天气只穿一件裙子，还是挺冷的。
“那不是想记录下秦教授的绝美时刻吗。”江逸尘一边说，一边把羽绒服披在秦泠的身上。
秦泠拢紧衣服，身子渐渐回暖，瞥了眼道：“又偷拍我？”
“什么叫偷拍，这叫记录美好生活。”江逸尘说着掏出手机，点开刚才录的视频，“你看这角度，把我老婆拍得多好看。”
视频里的琴声还在流淌，秦泠看着屏幕里自己垂眸弹琴的样子，“还行，拍的一般。”
“是是是。”江逸尘道，“小的拍照技术实在一般，连老婆大人美丽的万分之一都没拍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江逸尘接着问道。
“不然呢？”秦泠笑道，“谁让某人举着手机跟个显眼包似的，想看不见都难。”
“...怎么说话的？说你老公显眼包？”
江逸尘扫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他当即就气的拍了下秦泠翘臀。
“！”
秦泠瞪了一眼。
“看，看什么看。”江逸尘十分洒脱道，“这不是经常的事情？”
“江逸尘，我发现结婚之后你越来越皮了。”
秦泠说着就把手指放在对方的腰间。
正巧这时候有几个学弟学妹走了过来，小声商量着像是要问个签名。
江逸尘瞬间怂了，连忙往后缩了缩，小声道：：“错了错了，秦教授手下留情，有人来了，给我留点面子。”
秦泠哼了一声，指尖在他腰侧悬着：“现在知道要面子了？刚才拍我屁股的时候怎么没想？”
“那不是看你穿得少，想帮你活动活动气血嘛...”
“贫...”秦泠指尖瞬间用力，“再给我贫。”
江逸尘刚要叫唤出声，但秦泠又瞬间泄力，精准拿捏了他的阈值。
“秦教授。”几位学弟学妹先是冲秦泠打了声招呼，随即才扭头看向另一边问，“江学长，能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江逸尘往身旁瞧了一眼，用眼神无声的示意道：“还不快撒手...”
秦泠瞥了眼那几个捧着乐谱海报的学弟学妹，慢悠悠收回手，还故意在他衣角上掸了掸，像是在拍掉什么灰尘。
江逸尘暗自松了口气，接过笔时手指还带着点僵硬。
学弟学妹们眼睛亮晶晶的，视线在他和秦泠之间来回打转，显然是被刚才那幕勾起了八卦心。
“学长，您和秦教授真是我们学校的情侣天花板啊！”一个戴眼镜的学妹鼓足勇气道，“我们都在传，您当年为了追秦教授，竟然直接大半夜从宿舍六楼跳了下去！”
“？？？”
不是。
多少楼？
江逸尘签字的手顿了顿。
六楼？
跳下去？
这是能跳的？
妈耶，这野史也太野了！
“你们都听谁说的？”江逸尘嘴角抽了抽。
“高年级的学长和学姐。”
“...六楼？”江逸尘奇怪道，“我跳下去没被摔死吗？”
“没有啊，骨折了，然后秦教授知道了这件事，顿时就被你打动了，跑去医院照顾你。”
“...呃，停停停。”江逸尘打断道，“其实只有二楼。”
几位学弟学妹面面相觑...
“好了，都签好了。”江逸尘道。
送走几人，他顿时转头对秦泠道：“你说我是不是该抽个空把咱俩的故事讲清楚写下来？这已经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二个版本了...”
“写下来？”秦泠问。
“对，把咱俩的相知相遇相爱都写下来。”
“然后呢？”
“发布出去呗。”江逸尘道，“就洋柿子小说网站，书名的话...不如叫《这！就是妈系：清冷教授调情实录》，秦教授觉得怎么样？”
“什么破书名...”
“破书名？”江逸尘呵呵道，“来，你想一个。”
“我想什么，又不是我要写...”
“那可不行，”江逸尘伸手勾住她的手指晃了晃，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这故事里你可是女主角，书名怎么能少了你的意见？再说了，没有秦教授点头，我哪敢动笔啊。”
秦泠被他缠得没办法，指尖在下巴上轻点着，思考片刻道：“琴声如许？”
“你这什么破书名...”
“你，说，什，么？”秦泠一字一句顿道。
“好，实在是好！秦教授这书名，简直是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