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丹凤眸像是淬了冰。
那些个刚才还举着手的学生瞬间就把手放了下去。
“江同学的意思是，巴赫花三个月反复修改的乐段，问题仅仅是节奏？”
秦泠轻点投影仪，手稿上的密密麻麻涂改痕迹被放大好几倍。
随后她拿起激光笔，一边往教室后排走，一边说：“注意这个倚音，在原始谱面出现过七次，最后却全部删除...”
“这是因为什么呢？”秦泠走到江逸尘面前问。
趁着大家伙都在看电子白板的功夫，江逸尘连连对着秦泠使了好几个眼色。
秦泠像是没看出来，又追问了一遍：“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哎...”秦泠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没救了。
她记得自己上周才和江逸尘聊过相似曲子的...
见江逸尘还是一头雾水，秦泠又继续给江逸尘提示：“江同学认为倚音的频繁使用会对巴洛克时期的和声体系造成什么影响？”
“！”江逸尘身躯一震，想起来了，自信道：“破坏声部平衡！”
秦泠甩去一个无可救药的眼神，但嘴上还是夸赞道：“聪明，江同学说的不错，巴赫在追求旋律装饰性的同时，必须确保每个声部都能清晰独立...”
“这就像...”秦泠瞥了眼一旁桌子上粉红色的吨吨杯。
嗯，还是有认真喝水。
“情侣间既要保持亲密，又得给对方呼吸的空间...”
教室内学生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沈安几人有些绷不住了。
自打刚刚看见秦泠走下讲台，他们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但现在听着秦教授的最后一句比喻...
这算不算当众撒狗粮？
沈安其实挺想转头看一眼后面的...
不过他有些不敢。
郑明诚刚把头微微侧了侧，沈安直接上手捶了对方一下，并且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也不看看后面这是谁？还想看八卦啊？
沈安悄咪咪的翻了一个白眼。
张伟低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想笑的冲动，大概是磕到了？
不过他明白，不能笑出声。
所以他把过去十多年来全部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江同学回答的不错，坐下吧。”秦泠拍了拍江逸尘肩膀，等走回讲台，她对着下面问道：“课代表是谁？”
“我...”一个有些文静的女生举起手。
“给他平时成绩加五分。”秦泠指着江逸尘说道。
“啊？？？”课代表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一边点头坐下，一边拿出花名册...
“沃日。”
张伟好想拍桌而起大喊：“有黑幕！！”
这算不算走关系？
尼玛...
张伟忽然意识到一件严肃的事情，江逸尘这大学四年岂不是随便怎样也挂不了科？
教室内其他学生也被秦泠此举小小震惊了一下。
这平常回答个问题，能加两分就不错了，一次加五分？
他们只见过一次性扣五分的...
就在教室内其他学生摸不着头脑时。
秦泠接下来的课程又点了几个学生起来回答问题，凡是回答出来的，平时成绩也是都加上了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