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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搬空库房去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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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今怀了孕,不能大刀阔斧地练武,练练内力也挺好。

    ***

    接下来的两日。

    叶初棠白天给人画像,傍晚练内力,深夜去搬空仇人库房。

    忙碌,充实。

    所有人都以为“鬼盗”会打辰王府的主意。

    结果流放的圣旨都快下来了,放在前院的财物却一件没少。

    然后有人发现,那些被搬空家底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和祁家有些仇怨。

    于是,他们在三日之期的早朝上参祁宴舟。

    “皇上,虽然臣没有证据,但今日被偷的,都是与祁宴舟有过节之人。”

    “是啊皇上,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鬼盗’肯定是祁宴舟的人。”

    “‘鬼盗’陷害辰王府乃子虚乌有,祁宴舟定有谋反之心!”

    “皇上,祁宴舟是利用找不到证据钻漏洞,不能信他!”

    虽然皇帝对参奏很满意,但判案子得有证据。

    哪怕是伪证也行。

    可这些大臣说来说去都是猜测,听得他烦躁不已。

    秦徵看出皇帝的不悦,打断喋喋不休的几人。

    “各位大人,凭空猜测的话就别说了,不然本官也能说你们和‘鬼盗’有牵扯,为了摆脱嫌疑,故意让‘鬼盗’偷了家。”

    “秦大人,就算你和祁宴舟关系好,也不能空口白话地污蔑我们吧?”

    “原来王大人也学过空口白话这个词啊,本官还以为你不懂呢!”

    “你……你……”

    皇帝被吵得头疼,呵斥道:“够了!这里是金銮殿,不是菜市场!”

    议论纷纷的金銮殿立刻安静下来。

    皇帝每日一问:“可有查到辰王府兵器的来源?”

    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出列。

    “臣无能!”

    秦徵侧挪一步,站在金銮殿的中间,向皇上行礼。

    “臣倒是查到了一点线索。”

    线索是祁宴舟的人给秦徵的。

    让他找官职不高的门生来将线索交给皇帝,结果他自己出面了。

    皇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丞相的本事可真大,大理寺和京兆府什么都没查到,你却有线索。”

    秦徵将手里的线索往前递。

    “臣只是运气好。”

    內侍在皇帝的授意下,拿走秦徵手里的线索,交给了德公公。

    德公公看过之后,递给皇帝。

    “皇上,算不得什么线索,都是猜测。”

    祁宴舟给的线索便是叶初棠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嫁妆箱在抬进辰王府时看起来很重,下人抬得很吃力。

    结果嫁妆箱里只有一两件物件,轻得很。

    而且有一个箱子里满是尘土,能和兵器上的灰尘对应上。

    也就是说,兵器十有八九是叶靖川通过嫁妆箱运进库房,栽赃陷害祁宴舟的。

    当然,线索和猜测是当不了证据的。

    皇帝看完线索后,提着的心落下,冷眼瞧着秦徵。

    “秦丞相还真是心细如发,可惜这些线索不能证明兵器不是出自辰王府。”

    秦徵说道:“皇上所言极是,但臣相信再查下去,定会有收获。”

    “三日之期到了,丞相想让朕食言?”

    皇威扑面而来,秦徵立刻跪下。

    “臣不敢,臣只是……”

    皇帝不悦地打断秦徵。

    “秦爱卿,朕一言九鼎,若你能在午时之前查到辰王府被冤枉的证据,朕立刻给祁家恢复爵位!”

    祁宴舟将线索交给秦徵的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要利用皇帝的危机感,将流放一事尽快定下来。

    秦徵俯首贴地,“臣遵命。”

    说完,他站起身,提到了被圈禁在尚书府的叶靖川。

    “皇上,叶尚书和两位皇子的事已经搁置三日。”

    这话彻底惹恼了皇帝。

    他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丞相在教朕做事?!”

    “臣不敢。”

    “秦爱卿以下犯上,责令回太傅府反省十日,罚俸一个月。”

    这个结果在秦徵的预料之中。

    “臣谢主隆恩。”

    他知道,皇帝铲除祁家之后,就会对和祁家关系密切的人动手。

    秦慕云和祁宴舟是好兄弟,太傅府首当其冲。

    所以他故意激怒皇帝,主动领罚,避开皇帝怒火正盛的日子。

    秦徵离开金銮殿后,没人再敢触皇帝的霉头。

    皇帝问了下江南水患的事。

    通政司连忙回道:“皇上,江南已经停雨,虽然发了瘟症,但粮食和药材运得及时,疫情已经得到控制。”

    “不要掉以轻心,所有进出京城的外来人员都要严格排查。”

    皇帝说完,准备下朝。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传来。

    有人在敲皇宫门口的登闻鼓!

    文武百官十分好奇,是何人在敲鼓?

    没一会,守着登闻鼓的官差就来到了金銮殿外。

    在此期间,鼓声一直未停。

    皇帝不等殿外的太监通传,就说道:“进来说话,鼓声为何还未停?”

    官差立刻进殿,单膝跪地,“回皇上,来敲登闻鼓的有十多人,每个人都有状告之人。”

    这话一出,所有官员都惊了。

    皇帝问:“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知道敲登闻鼓的代价吗?”

    “是朝廷官员的家眷,状告其他大臣。”

    “说清楚点。”

    “王大人家的家丁,状告陈大人偷了府里的物件;陈大人的家丁,状告方大人偷了府里的物件;方大人的家丁……”

    皇帝被绕得头疼不已,呵斥道:“说人话!”

    “大理寺评事王大人的府邸被偷光了,家丁在太学博士陈大人的府邸门口,看到王大人最喜爱的汝瓷碗被用来喂狗。”

    官员将每个家丁状告之事都说清楚了。

    简而言之,被偷的那几个官员之间,家里的东西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其他人府上。

    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事,应该是去京兆府报官。

    跑来敲登闻鼓,闹到天子面前,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授意的。

    几位大人立刻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家丁敲登闻鼓不是臣授意的,他们肯定被‘鬼盗’蛊惑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守着登闻鼓的官差也来了金銮殿。

    “皇上,属下有要事禀告!”

    皇帝听出不是什么好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说!”

    官差立刻呈上刚拿到的密信。

    “禀皇上,有人在登闻鼓上放了密信,随着大鼓的震动,信件掉落下来,信里透露几位大人要谋反,请皇上过目。”

    皇帝现在听到“谋反”二字就头疼。

    “呈上来。”

    但他看到密信的内容,用力扔到金銮殿上。

    “‘鬼盗’真是没完没了了!”

    密信是“鬼盗写的”,说他去几位大人府里偷东西的时候,都发现他们藏了兵器,还直接点明了位置。

    几位大人看完密信,纷纷磕头表忠心。

    “皇上,臣以全家性命起誓,绝对没有谋逆之心,也没有藏兵器!”

    “臣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未起过不该有的心思,请皇上明鉴!”

    “这是‘鬼盗’在栽赃陷害……”

    这话一出,百官立刻就联想到了祁宴舟。

    皇帝明知道“鬼盗”陷害官员,是想摧毁朝堂,让北辰国亡国。

    他让德公公将密信拿了回来,当众撕毁。

    “各位爱卿起来吧,‘鬼盗’其心可诛,朕自然不会中他的圈套。为了防止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朕会派御林军去各位的府邸走一遭。”

    若兵器一事子虚乌有,自然是好。

    若真有兵器,就得悄无声息地运走。

    以免被某些人逮到机会,替辰王府来洗清冤屈!

    王大人几人清楚皇帝的心思,立刻叩头谢恩。

    “臣遵命!”

    皇帝不想再出什么事,立刻下了早朝。

    百官下朝离宫时,看到敲登闻鼓的几个家丁被打得皮开肉绽,几乎没了半条命。

    ***

    午时。

    皇帝的圣旨送到了辰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辰王府私藏兵器三千件,朕感念……”

    废话很多,大意就是祁家意图谋反,皇帝心善大度,加上祁家祖荫厚重,不按谋逆之罪诛九族。

    如今抄没辰王府所有家产,祁家人流放西北天山郡,明日一早出发。

    德公公念完圣旨后,说道:“祁宴舟,皇上恩德,特准许祁家派一人采买流放一路的用具。”

    祁宴舟接过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祁家是自请流放,但流放不是游玩,需注意分寸,也别妄想逃跑!”

    “草民遵命!”

    德公公看向叶初棠,说道:“皇上想向祁夫人讨要一张墨宝。”

    叶初棠屈身行礼,“大监稍等,民妇去去就来。”

    她写了一首暗讽的诗,交给德公公。

    德公公接过诗词时,偷偷递给叶初棠一个锦囊。

    叶初棠摸了一下,是断筋散临时解药。

    她将锦囊藏进袖兜后,退到门口的花树下,俯身行礼。

    “恭送大监!”

    德公公对着御林军一挥手,“将这些查抄的财物,搬去国库。”

    话音落下的一瞬,整个庭院迅速往地下塌陷。

    整个院子的财物和看守的御林军消失不见,只余一个四方形的巨大黑洞。

    叶初棠佯装吓得腿软,跌坐在地。

    她的手触碰树下的泥土,将空间里的扩音器传到地下。

    扩音器传出她早就录好的话。

    “昏君当道,北辰国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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