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不禁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脸上带着一种老母亲般的欣慰笑容。
天命总部内，奥托静静凝望着天幕中两位狐人重逢的画面，目光悠长而深远。
沉默。
比平时更长的沉默。
李素裳正好奇他为什么不说话，刚想开口去问，便被丽塔一个手势打断了。她眼神复杂地望向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她认识他太久了，久到能从那一点点微妙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一些别人读不出的东西。
……或许他是在想象未来复活卡莲后和她再度相见时的场面吧。
但那一点微妙的变化在奥托脸上转瞬即逝。他迅速收拾好表情，微微侧过头，看向丽塔：“从时间上判断，我的那位同位体应该在来仙舟之前就知道了停云所在的商队被袭击了，并将这件事提前告知给了阮·梅，拜托她救助停云。结合他棺材里的繁育孑遗……他和阮·梅交易的东西也就不言而喻了。”
“阮·梅复活的王虫，恐怕也是来源于他棺材里的【繁育】孑遗的一部分……他将星神的神躯分给了阮·梅。”丽塔说。
“嗯，可能也是想知道人类对于星神的神体研究到哪种程度吧？”奥托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真有意思，那个‘我’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收集宇宙里残存的星神孑遗，用人力复活一位已死的星神么？”
——
「姬子带着另外两人离开，给她们二人留足叙旧的空间。」
「“没想到来的是驭空大人，真叫人又惊又喜……”」
「“是我主动要求的，毕竟…回来的人是你。”」
「“是啊，偏偏是我……”」
「驭空关切地看着她：“你的身体…往后的日子会很辛苦吧？”」
「“都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停云微微一笑，安慰道，“也不全是坏处，现在和驭空大人掰掰腕子，兴许赢的会是我哦？”」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坦然。”驭空笑了，“我想说的话有很多，但都留在路上吧。回罗浮路途遥远，我们有的是时间。就算无法根除，缓解病症的法子……仙舟一定拿得出手。”」
「“这我从不怀疑，只是…既无旁人，停云便多问一句。”停云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非得回罗浮么？”」
「驭空十分惊讶：“怎么？你不打算回去吗？”」
「“幻胧处事心狠手辣，可最该被除掉的我却活了下来，阮·梅大人与仙舟毫无干系，又为何要对小女子出手相救？想来是停云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人对弈的棋子吧。”」
「驭空并不否认：“联盟内部也有人这么认为，嫌疑人如今正在【玉阙】。”」
「“如此这般，停云实在不该重返罗浮，为局势平添混乱。不妨顺水推舟，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是何意？”」
「“如今烬灭的烙印在我体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并且…它们是由幻胧亲手所造。如果可以，希望驭空大人将此事上呈将军，送我觐见元帅——这副身躯，也许能帮助联盟向着仙舟的敌人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