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阮·梅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一旁的维生舱,停云也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只见舱体内有个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静静地飘在维生液中。」
「此次时刻,她已经全然明白了。」
「“啊…难怪那两人对我视而不见。我…已沦作孤魂野鬼了么?”」
「“很接近,但还不是。”」
「“那就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犹如中阴之身?”」
「“可以这么理解。”」
——
秦时明月。
夜色如墨,月在云后。
镜湖的水面泛着微微的银光,风吹过时,芦苇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但很快就被湖边小屋前少年激动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生死边缘……那岂不是只剩一口气了?这能救回来?阮·梅女士真是妙手回春啊!要我说,怪女人你这医术还得练——”
“天明。”篝火前,盖聂冷冷地打断道:“不许胡言乱语,医术一道是用来治病活人的,不是用来互相拉踩攀比的。”
“哦……”天明的脑袋立刻蔫了下去。
“无妨,盖先生,不用怪天明。”端木蓉的眼睛始终盯着天幕,没有移开,只是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极淡的雾,像是在遮掩什么涟漪似的。
从她被人称为“镜湖医仙”的那天起,“起死回生”就被无数次地用于对她医术的称赞,那些对她感激涕零的家属,传颂她称号的过客……他们总是对她不吝赞美,说她妙手回春。
只是,她从来不接这样的话。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那是人间的客套,是世人对医者的期许……只是一句好听的话罢了。
没有人能真正的做到起死回生,没有人。
她成功救治过很多人,也眼睁睁看着很多人死去。她的手能诊脉、能施针、能敷药,可她不能让已经熄灭的灯火重新点燃,不能让已经流尽的鲜血重新回到身体。可那个天幕里的女子……
端木蓉垂下眼。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清冷的面容镀上一层暖色,却怎么也暖不进那双眼睛里。
“蓉姑娘,你怎么了?是因为天明——”
“不,我在想,这世上当真有起死回生之术,阮·梅姑娘在我们面前施展,而我却连理解都做不到……”
“你在与她比较。”盖聂开口道,不是问句。
端木蓉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蓉姑娘,你应该知道,天幕里的许多手段,都非人间之物。”盖聂平静地安慰道,“阮·梅姑娘所用的,恐怕并非医道,就如同那位罗刹先生所用的手段,乃是【命途】之力,是我等不可企及之物。与之相较,本就是不必的。”
盖聂也不知道阮·梅到底做了什么,更也无法理解天幕中用来治愈停云的那些科技,只好将其全部笼统地归于尚能勉强理解的【丰饶】之力,先将蓉姑娘安慰一番。
“丰饶之力吗……”端木蓉脸色略微缓和了些,“仙舟视【丰饶】为禁忌,可假如这股力量能被好心之人掌握,也能救治无数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