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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频阳公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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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翦给他们最后的脸面。

    事后,王家的亲族都走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王翦写了一封告罪的信送去了咸阳,让人交给了公子扶苏与自己的孙女。

    信中王翦向公子扶苏表明了歉意,不该让那些亲族来恭贺公子,王离戍守上郡乃是军中之事,各县男子十七岁傅籍,乃是秦律。

    王离入军从军乃是军役,王离留守上郡乃是国家之事,岂容老朽家中亲族议论,惊扰公子扶苏与公子夫人,老朽之罪……

    频阳公在信中说了很多,扶苏甚至仔细看了很多遍。

    又过了两天,扶苏又让人运了不少糜子送去频阳县。

    此事也就揭过了,公子扶苏全当不知,也不参与频阳公的家事。

    公子扶苏的意思也很明确,一切全当先前不知,并且往后两家依旧如常。

    余下的几天内,王翦的生活依旧,除了多分出一些金子,王家没什么变化。

    咸阳宫内,嬴政手中的拿着一把剑。

    田安站在边上讲述着公子这些天遇到的事,以及王翦发生的事。

    始皇帝手中这把剑是公子扶苏从频阳带来的。

    田安按照公子吩咐,将这把剑交给了始皇帝。

    嬴政道:“李牧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田安站在一旁,又道:“频阳公说,当年他还未打下赵国,李牧就被害了,等到了此剑。”

    嬴政将剑重新收入鞘中,道:“咸阳的名剑够多了,扶苏大可拿着。”

    田安又道:“公子说,此剑是频阳公得胜后所得,公子自认为无功留下此剑,只是留下了一卷兵书,还说等将来建功,再将更好宝物献上。”

    “李斯,这也是你教扶苏的说的。”

    嬴政的话语声在殿内落下,李斯站出来道:“臣只教公子国事,从未教过公子这些。”

    “呵呵,那是张苍教的?”

    李斯又想了想,道:“张苍向来疏于与人往来,平日里少言寡语,断然也不是张苍所教。”

    见始皇帝将剑搁在一旁的架子上,而后始皇帝的目光就要转身看过来。

    李斯忙又道:“臣以为该是频阳公教的。”

    公子扶苏行为是谁教的这不重要,始皇帝的语气是带着高兴的,对公子的行为是很满意的。

    纵使公子与王家结为姻亲,可对始皇帝没有任何隐瞒。

    嬴政笑着道:“李斯啊,你可不要错怪王翦了。”

    李斯惭愧低头,道:“臣还是猜测。”

    田安将剑送到,就行礼离开了,既然是李牧当年留下的剑,那这把自然就是名剑。

    嬴政让左右宫人都离开了殿内,与李斯开始了余下的对话。

    “朕看了你的论述,关于南方的事,当真有人这般猜忌?”

    所猜忌的不过是赵佗,任嚣,屠雎等人会在南方依仗天险自立。

    李斯行礼道:“臣以为,任嚣,赵佗,屠雎三人皆是秦之将领,秦之官吏,他们的兵马是始皇帝赐予的,他们的粮草也是在始皇帝的诏命下,命大军运送去南方,始皇帝给了他们的功劳,他们如何敢反,他们一生都该是忠于秦的,万不可听信猜忌之言。”

    从李斯口中听到这些话,还是较为少见的。

    上一次,李斯这般劝谏,还是在他写谏逐客书时。

    嬴政道:“好。”

    只听始皇帝回了一声好,李斯又道:“臣以为应当将那些用谣言动乱军心者,加以责罚。”

    嬴政颔首道:“此事让廷尉处置。”

    李斯应声行礼。

    之后,始皇帝与丞相李斯又说起了书同文,车同轨的事。

    自李斯站在章台宫说出书同文,车同轨乃是秦一统天下之后的第一件大事,已过去三年。

    而现在,李斯正在与始皇帝说着这三年的成果,如今中原各县都已施行,并且教导各县子民,亦是各县县令与县吏的职责。

    李斯作为一个实践者,他一直在践行着始皇帝的每一道诏命,改变着这个天下。

    如今天下的确是不一样了,这是李斯从各地的文书中见到的。

    他需要如实的禀报始皇帝。

    嬴政道:“朕至今还记得扶苏的话语。”

    李斯低头不言。

    嬴政道:“当年六国各个君王,他们治理自己的土地尚且治理不好,朕一统了天下,所治理的天下是六个总和,自然是难的。”

    李斯道:“公子此言不错。”

    嬴政又道:“扶苏还说,治理国家很难,人的一生也很漫长,如今朕每每想起往昔,总觉得朕这半生所经历的事,比很多人的一生都要多。”

    始皇帝的一生是极为坎坷的,这一点李斯也不否认。

    嬴政又问道:“潼关城建设好了?”

    “建设好了。”

    “扶苏给那些工匠许诺赏赐了?”

    李斯道:“公子还未许诺过赏赐,但给了他们田舍与粮食,公子将这些工匠安置的十分妥当,甚得人心。”

    嬴政微微颔首。

    与始皇帝禀报完国事,李斯走出章台宫,脚步匆匆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内,张苍正在看着一卷书,吴公正在整理着这里的书架。

    程邈则坐在一旁正昏昏欲睡。

    “丞相。”

    听到府外朦胧的说话声,张苍伸手推了推程邈。

    程邈这才转醒,他提了提精神,继续看着眼前的文书。

    在文书上,程邈见到了一个人名,这个人叫作隹,隹是一种鸟类,秦人春祭时就会用鸟形的木雕来祭祀,寓意是挡住灾害。

    隹是一个十五岁的年轻人,他在渭南师从叔孙通。

    当初有一批渭南教出来的孩子离开了关中,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

    后来听说是去各地教书的,再后来这些人离开渭南之后过得怎么样,就无从得知了。

    现在,洛阳郡守送来了有关其中一位学子的消息,说是隹在洛阳开了一间书舍,并且教书为业,因此与洛阳当地的人产生了矛盾。

    程邈光是看这卷文书,就隐约能够看出这其中必定有人与人之间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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