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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西奥多·迪克森·胡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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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燃剂是什么?汽油吗?”

    奥马利警探不是很情愿地点了点头。

    伯尼脸色不太好看。

    他俩都是经验丰富的警探,很清楚看似得到了很多起案件,似乎是能把特伦斯·柯万跟纵火者联系得更加紧密。

    但实际上他们基本处于原地踏步。

    案件的数量并不能弥补直接证据缺失这一致命缺陷。

    光头消防员正拿着放大镜观察那十三份报告,试图从中找出特伦斯·柯万与纵火者的关联。

    但西奥多并不想把希望全寄托在纵火者的疏忽之上。

    他看了眼审讯室内逐渐焦躁的特伦斯·柯万,准备继续审讯。

    奥马利警探拦住了西奥多,盯着他迟迟没有开口。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奥马利警探左右看了看,低声提醒西奥多:

    “我们手里的牌不多了,你有把握吗?”

    他瞥了眼伯尼:“你那个什么吊桥效应,真的能让他自己认罪吗?”

    “如果没把握,就再等等。”

    伯尼察觉到了异常,开口询问:

    “等什么?”

    “等到什么时候?”

    奥马利警探没回答,只是避开了西奥多的视线。

    伯尼的脸色开始变得更加难看。

    这个问题三人心中都有答案…或许是两个人。

    等肖恩·柯万死亡,等特伦斯·柯万的情绪循环被破坏,走向毁灭。

    那时候说不定警方指控他是北方的间谍,他都会大方承认。

    正是为了避免无法区分,是在自我惩罚还是真的认罪,西奥多才会连夜展开审讯。

    伯尼不明白他在审讯室里的这一个多小时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奥马利警探的态度竟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西奥多盯着奥马利警探看了一会儿,挪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副警监办公室。

    办公室关着门,但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亮着灯。

    副警监是临近下班时匆匆赶回来的。

    回来后他没问西奥多问题,也没跟西奥多交流,就只是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回到办公室,一直没出来。

    西奥多问奥马利警探:

    “副警监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奥马利警探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西奥多也不再多问,绕过他招呼伯尼,走进审讯室。

    奥马利警探盯着关上的审讯室门发了会儿呆,转身敲响了副警监办公室的门。

    他先把案件调查的进展进行了汇报。

    副警监听得直皱眉。

    什么吊桥效应,什么掌控感代偿,听都听不懂。

    奥马利警探也不懂,涉及到这些时,直接原话复述。

    副警监问奥马利警探:

    “那些火灾事故调查报告里,能找到纵火者跟那个电工的关联吗?”

    奥马利警探摇摇头:

    “很难。”

    “纵火者很谨慎,而且手段娴熟,没留下任何证据。”

    “消防局那边的报告结论全都是意外。”

    他有些钦佩地道:

    “如果不是西奥多的分析,我们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这些意外火灾是有人故意伪装的,更不可能把纵火者跟特伦斯·柯万联系在一起。”

    副警监点点头,也承认这一点。

    奥马利警探继续道:

    “早期的几场火灾虽然被确定是人为的,但除了助燃剂汽油之外,也根本没留下什么线索。”

    顿了顿,奥马利警探又把西奥多的态度汇报给了副警监。

    副警监笑了笑:

    “西奥多·迪克森·胡佛嘛。”

    他叮嘱奥马利警探:

    “你配合好他们工作就行。”

    奥马利警探答应下来,一番犹豫后,鼓起勇气问副警监:

    “要不要告诉他们,报纸…”

    副警监打断他的话:

    “FBI抓走我们的人时,提前告诉过我们吗?”

    就在昨天,一位曾被列入纵火者专案组名单中的警员因危害国家安全,被FBI带走了。

    …………

    审讯室。

    特伦斯·柯万有些着急地问伯尼:

    “我可以回去了吗?”

    伯尼没有回答,看向西奥多。

    特伦斯·柯万也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无视了这个问题:

    “1957年11月23日,肖恩·柯万因重症肺炎伴呼吸衰竭被送往医院抢救;1958年4月26日,肖恩·柯万因肺炎伴痰液潴留被送往医院抢救;1961年2月18日,肖恩·柯万被儿童医院拒收;1961年4月20日,肖恩·柯万因高热诱发呼吸衰竭再次被送往医院抢救。”

    他抬头与特伦斯·柯万对视着:

    “每次发生这些事之后不久,布伦特伍德路或托马斯街附近,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1957年11月24日凌晨,托马斯街发生大火。”

    “1958年4月28日,托马斯街1705号一栋三层排屋被烧。”

    “1961年2月19日,布伦特伍德路177号公寓火灾。”

    “1961年4月23日,布伦特伍德路121号公寓火灾。”

    特伦斯·柯万身体变得紧绷,完全不复之前的放松。

    他把目光转向伯尼:

    “他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伯尼保持沉默。

    西奥多将一份份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翻开,将火灾现场照片展示在特伦斯·柯万面前。

    他最后拿出伊芙琳·肖跟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尸检照片,放在一堆黑乎乎的照片上面:

    “就在肖恩·柯万4月20日住院几天后,4月30日深夜,护士伊芙琳·肖被活活烧死,她的儿子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被人掐死后抛尸安那卡斯蒂亚河中。”

    特伦斯·柯万瞥了眼照片,立刻收回目光。

    他开始变得激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西奥多把昨天从209号公寓地下室搜集的端子,铁钉,电线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带桌子上:

    “这些‘意外’都很巧妙,看起来像是老化的电线短路引起的,就像昨晚的209号公寓一样。”

    “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这些。”

    他拿起端子,解说了一遍从光头消防员那里听来的纵火小技巧。

    放下端子,他又拿起铁钉。

    特伦斯·柯万却不想听了。

    他粗暴地打断西奥多的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看向伯尼,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

    “我能走了吗?肖恩还在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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