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亡抚恤也要给到位。另外传信给钟朗,雅州和南中受灾严重的地方,,可以开仓放粮,收容当地百姓做工,具体如何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小姐。”秋溟和夏蘼齐声应道。
等到两人转身出去,已经站在门外的申青阳才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谢梧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笑容可掬地道:“大哥,喝茶。”
申青阳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气都气饱了,我哪里还能喝得下茶?你该庆幸母亲如今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情,否则这会儿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
谢梧笑道:“我知道,大哥会帮我瞒着娘的。”
申青阳盯着她,道:“你让夏璟臣大张旗鼓的进了莫府,到底是怎么想的?跟东厂和司礼监扯上关系,以后想要摆脱可没那么容易。”
谢梧笑眯眯地道:“大哥,东厂和司礼监啊,那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九天会这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六合会都可以,我九天会有什么不可以的?往后遇到六合会,也不用气短了。”
申青阳他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如今朝廷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只怕那夏璟臣将九天会当成冤大头了!”
别说还真是,一年三十万石粮食啊。
要不是她早就另有准备,这么多粮食她还真弄不出来。不过这粮食自然不是白给的,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他们?
只不过这些不是给朝廷的,而是夏璟臣自己要的。
谢梧微笑道:“大哥,如今天下不安,有一个能靠近朝廷中枢决策的人,对我们来说比那点银子重要。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是无论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申青阳看着她,眼底还有几分怀疑。
他总觉得自家这个妹妹在瞒着他打些什么别的算盘,但他一时间又实在想不出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他如此,谢梧扯着他的衣袖道:“大哥,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了。”
申青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谢梧笑道:“不管九天会是成是败,只要还有大哥和申家在,我总不会怎么样的。大不了真有什么事,我就回家让娘和大哥养呗。”
“罢了。”申青阳扯回自己的衣袖理了理,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回家来说。”
谢梧展颜笑道:“我还真有事要请教大哥。”
“什么?”
谢梧将康源的请求说了,申青阳蹙眉思索了片刻,道:“申家虽然不做粮食生意,但名下也有两家米粮店。年前世面上一石寻常米要九百文,但等到初五开市,应当会上涨不少。即便是一次性大批量的买,恐怕也得一两银子一石。”
谢梧蹙眉道:“也就是说,最多也只能买三十万石?”
申青阳点头,“你也知道如今粮食运出去要卖多少。”
谢梧叹气道:“我原本想着,至少能买四十万石。”
申青阳轻笑了一声,摇头道:“若是没有这场雪,或许还不难。”
谢梧点点头道:“罢了,我也是尽人事罢了,回头我让孟疏白去跟那些有粮的大户谈。”
申青阳想了想,道:“我也让人暗中收购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吧。”其实这些年申家也存了不少粮食,但看着如今的局势,申青阳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申青阳又跟谢梧聊了聊这几日的雪灾,申家照例要赈济百姓,便与谢梧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眼看着时间不早才起身离开,临去前还提醒谢梧,过两天申家大小姐回娘家拜年,要谢梧回去见一面。
申青阳出门往院外走去,却看到正迎面而来的夏璟臣,忍不住微皱起了眉头。
走廊上光线暗淡,但夏璟臣依然将他的表情收在了眼底。
“申大公子。”
申青阳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夏督主。”
走廊下一时寂静无声,两个男人隔着几步远沉默地站立着,气氛似乎有些紧绷。
片刻后,申青阳率先开口,“天色不早了,督主这个时候来找阿梧,是有什么急事?”
夏璟臣微一点头道:“确实有些急事。”
“不能明日再谈?”申青阳沉声道。
夏璟臣淡淡道:“十万火急。”
“……”申青阳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头直窜上脑门,额头上的青筋不由跳了几下。
上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知道阿梧被崔家人看不起的时候,虽然情绪不完全一样,但其中的愤怒却是一样的。
申青阳努力安慰自己,夏璟臣是个太监!宫里娘娘们身边还有太监近身侍候呢……个屁啊!
他们又不是宫里!这姓夏的就一点儿都不懂分寸么?
“申大公子?可是有什么指教?”夏璟臣看着申青阳变幻不定的表情问道。
申青阳暗暗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想来是督主在宫中待惯了,对民间的事情不大了解。在下这做兄长的,却难免有些担心阿梧的名声,还望夏督主体谅。”
夏璟臣眸光微凝,依然不疾不徐地道:“原来申大公子是担心九天会背上结交内宦的骂名?如今,恐怕已经有些晚了。”
“……”申青阳心中暗骂,他就不相信夏璟臣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正要再开口说什么,身后传来了谢梧的声音,“大哥和夏督主,这是一见如故了?”
申青阳扭头朝他翻了个白眼,谢梧笑眯眯地道:“大哥,夏督主找我真的有事儿。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娘担心了。”
自家妹子胳膊肘往外拐,申青阳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梧已经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又抬头对夏璟臣道:“夏督主,我大哥是担心我,别跟他开玩笑。”
“……”从哪里看出夏璟臣在跟他开玩笑了?
夏璟臣闻言却是挑了下眉,竟真的微微低头道:“本官确实有急事与谢小姐相商,申大公子见谅。”
见他如此态度,申青阳倒是吓了一跳。
他仔细打量着夏璟臣,总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哪儿不对。
谢梧也不等他多想,便推着他往外走去。
有妹如此,申青阳还能如何?只得没好气地瞪了谢梧一眼,拍拍自己的衣袖走了。
谢梧看着他的背影,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父亲去世了,大哥就越来越爱操心了,再这样操心下去,她真怕他还没娶媳妇儿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