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代表现在还不知道。或许很快,他就会派人入蜀来接崔瀚了。”
“所以……我必须在崔明洲派人来之前,杀了崔瀚。”
谢梧放下了碗筷,淡淡道:“督主告诉我这些,是想要说什么呢?”
夏璟臣沉默不语。
谢梧看着他,突然冷笑一声道:“督主是想试探我,会不会帮着崔明洲。如果我想帮崔明洲,刚才督主喝的药里面,会不会有无色无味的毒药?督主消息灵通,应当知道我认识唐门的人吧?”
夏璟臣并没有辩解,只是垂下眼眸继续吃起饭来。
谢梧却已经没有了胃口,她难得在夏璟臣面前真的沉下了脸,冷笑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大公子,大公子请留步!”门外传来了夏蘼有些急促的声音。谢梧脸色也是一变,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夏璟臣。
“你……”还不等她说完,申青阳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自然也看到了谢梧身后背对着门口的夏璟臣。
夏蘼跟在后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夏璟臣来的隐秘,整个莫府知道的人也只有夏蘼和谢梧住的院中的几个侍女。
申青阳进莫府有特殊的暗门,可以直通谢梧的主院。方才夏蘼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看到人,申青阳已经踏入了主院的内门。
几句话的功夫,哪里还能拦得住?
谢梧无奈地扶额,朝夏蘼挥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夏蘼立刻转身就走,他可不想卷入接下来的兄妹谈话。
申青阳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盯着夏璟臣的背影。头发披散着,这哪里是寻常宾客或属下会有的样子?
夏璟臣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回过神来正好和申青阳震惊的目光对上。
“你、你……”申青阳终于回过神来,指着谢梧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着夏璟臣俊美的面容,申青阳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难怪阿梧不肯谈婚事,难怪方才夏蘼一个劲儿的想拦着他,阿梧竟然在自己的院子里藏了一个小白脸!
谢梧有些头疼,却还是顾不得许多,一把将申青阳拉了进来。
“大哥,你先进来再说。”谢梧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转身对申青阳正色道:“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申青阳也不是随便给自家人扣帽子的人,深吸了一口气,道:“解释解释?”
夏璟臣侧首看向申青阳,微微颔首道:“申家大公子。”
申青阳愣了一下,再次看向夏璟臣,这才注意到夏璟臣身上除了俊美的面容以外的东西。
比如说气势。
这样的仪态和气势,显然是长期身居高位的人,必然不会是什么小白脸。
“阁下是?”申青阳神色缓了缓,但依然不太好看。
“夏璟臣。”夏璟臣平静地道。
“夏璟臣?夏璟……”申青阳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向谢梧,谢梧无奈地道:“夏督主找我有事。”
申青阳觉得自己被气笑了。
阿梧当他这个大哥是傻子么?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沐浴更衣?还一起吃饭?
谢梧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是真的。”
“大哥,咱们去旁边我跟你细说。”说罢他拉着申青阳就走,回头给夏璟臣留下了一句话,“我跟大哥聊聊,夏督主慢用。”
兄妹俩拉扯着去了隔着一道镂空月形门的花厅,夏璟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去。
谢梧将申青阳拉进花厅,一把捂住了申青阳明显想要放声说什么的嘴。
“大哥,息怒!误会!真的是误会!”谢梧连忙压低了声音道。
其实压不压低声音也没区别,以夏璟臣的功力,他想听就必然能够听到。但她也确实不能带着申青阳走得更远,因为跟申青阳之间的谈话本就不能瞒着夏璟臣。
若是不能让夏璟臣对申青阳放心,往后申家只怕会有麻烦。
申青阳冷哼一声,拍开她的手走到一边坐下,道:“什么误会?你说吧。”
谢梧松了口气,这才在旁边坐了下来,也不急着解释,而是问道:“这么晚了,大哥怎么会来?”
申青阳斜睨了她一眼道:“你说呢?明天是除夕,娘怕你忘了,让我来提醒你一声,明晚记得回家。”
“我哪里会忘?”谢梧小声道。
申青阳道:“我若是不来一趟,倒是不知道我们家二小姐交游如此广阔,竟然与东厂提督有这般交情。”
谢梧连忙赔笑道:“事出突然,夏督主那边遇到点事情,好歹相识一场嘛。大哥,夏督主在我这里的事情,你……”
申青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当我疯了吗?”
他疯了去告诉别人他跟莫玉忱关系匪浅,还是告诉别人他妹妹就是莫玉忱,还将一个男人藏在自己院子里?
你说夏璟臣是太监?太监就不是男人吗?
更何况,跟太监交好,算什么值得宣扬的好名声吗?
“多谢大哥。”谢梧笑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事儿传出去,对我和和九天会也没有好处。夏督主品性为人我也信得过,既然有合作,互相帮衬总是难免的。我……”
看着她一脸认真解释的模样,申青阳抬头隔着菱花镂空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具体的我就不问了,只是……他毕竟身份不一般,你、万事小心。”
谢梧连连点头,“大哥放心,我知道。”
申青阳站起身来道:“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一声记得明晚回家,娘和二弟还在家里等着,我便先回去了。”
谢梧也跟着起身,“我知道,我送大哥。”
“外面冷,不必送了。”申青阳拦住了她,也不再去跟夏璟臣道别,直接从花厅一侧的门走了出去。
谢梧站在门口,看着等在院门口的夏蘼送申青阳出去,方才松了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你对他,与对谢奂不同。”夏璟臣并没有坐着吃饭,而是站在窗边往外看去,目送申青阳的背影离去。听到谢梧的脚步声,才回头看向她。
谢梧还记着方才的不快,冷笑一声道:“他是我的家人,自然不同。夏督主既然已经用过晚膳了,我就不留你了,不送。”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
夏璟臣眼眸低垂,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