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问、心、无、愧！”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迸出，带着失望与心寒。
“灵溪，看开一些。”
谢峻微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翩然天资卓绝，跟在我身边修行，会有更广阔的前路，更光明的道途。你身为她曾经的师尊，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
花灵溪冷冷盯着谢峻：“你们师徒今夜前来，就是要看我的笑话？”
“不，你误会了。”
谢峻摇了摇头，笑容依旧和煦，目光却转向陆夜，“我们此行，是为方羽而来。”
方羽？
花灵溪眼眸骤然眯起，意识到不妙。
果然，就见谢峻语气诚恳道：“方羽，极乐魔宗虽好，却终究是魔道传承，于剑修而言，并非最佳归宿。”
“而我灵枢剑山，乃天下剑道祖庭，你若愿来，我可收你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以你的资质，在我灵枢剑山，必能大放异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除此。”
谢峻语气一转，“我还可以保证，会帮你化解与玄霄剑阁、云霆神教的仇怨，他们总要给我灵枢剑山几分薄面！”
说着，他袖袍一拂。
嗡！
一道金光流淌的空白符诏悬浮于空。
其上山河剑影隐现，道韵流转，正是灵枢剑山收录真传弟子的宗门符诏！
“只要你点头。”
谢峻认真道，“我立刻便在这金诏之上，写下你‘方羽’之名，从今夜起，你便是灵枢剑山真传，我谢峻的门下弟子！”
一番话，回荡大殿。
花灵溪急怒攻心，一股凛冽的杀机几乎要压抑不住。
她完全没想到，谢峻挖走了自己视若女儿的鱼翩然还不够，如今竟敢当着她的面，还要挖走陆夜！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要将她的尊严与脸面，彻底踩进泥泞里践踏！
更让花灵溪心寒的是，此刻，鱼翩然同样开口，帮谢峻挖人。
“方羽师弟，良禽择木而栖，灵枢剑山是天下霸主，资源、传承、地位，皆非极乐魔宗可比。对你而言，眼下就是一个挣脱桎梏、鲤跃龙门的机会，望你三思，莫要辜负我师尊这番心意。”
鱼翩然语气认真地劝道。
花灵溪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如火灼烧般的愤怒、失望与心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陆夜，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师徒二人的用心，可真够恶毒的。”
“哦？“
谢峻笑容不变：“此话怎讲？我惜才爱才，予你光明大道，何来恶毒之说？”
“明日便是天选之争。”
陆夜语气平静道，“你们偏偏在此时前来，试图让我临阵变节，背叛师门，这不仅仅是要让我师尊颜面扫地，更是要让极乐魔宗沦为天下笑柄！”
他目光盯着谢峻，“此等行径，诛心甚于杀人，难道还不够恶毒？”
谢峻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认真道：“可对你个人而言，这确是一个改变命运，鱼跃龙门的绝佳契机，不是吗？”
鱼翩然也说道：“灵枢剑山乃天下修士心中圣地，多少天骄奇才求而不得，方羽，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便再不会有，可莫要因一时意气，断送自己道途！”
花灵溪看着陆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片沉默。
她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担忧陆夜真的会点头，谢峻开出的条件，对任何一个年轻修士而言，都太难拒绝！
谢峻与鱼翩然也紧紧盯着陆夜，等待着他的答复。
“前程？大道？听起来确实诱人。”
陆夜几乎是不假思索道，“可我修行至今，只认一个道理，人无信不立，道无义不存！至于叛徒……”
他的目光看向鱼翩然，“任何时候，叛徒都不会有好下场！今日能叛出极乐魔宗，他日未必不会叛出灵枢剑山！”
“谢峻，你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谢峻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盯着陆夜，目光冰冷，寒意慑人。
“不知好歹！”
鱼翩然脸色一沉，冷声道：“枉费我师尊一番惜才之心！”
花灵溪如释重负，心生诸多感慨。
鱼翩然，是她从小带到大，可却选择背叛。
方羽，仅仅拜入她门下不到半年时间，却毅然而然站在她这边。
两相对比，让花灵溪如何不感慨？
“话不投机半句多，穆掌柜，代我送客。”
陆夜直接道。
穆云山当即站出，“谢道友，请吧。”
谢峻盯着陆夜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道：“好，很好，方羽，但愿明日天选之争上，你的剑，能和你的嘴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