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在极乐魔宗,唯有自己争来的,才是真的。”
言罢,他身影一晃,已消失不见。
陆夜独立院中,望向远处夜空,沉思许久,这才收回目光。
今天,即便狞老不出现,他也有办法应对这一场杀劫。
不过,那样的话,就会暴露一些底牌,对陆夜而言,得不偿失。
“少爷,您没事吧?”
映霜担忧地看着陆夜。
陆夜笑道:“没事,你先去煮一锅粥,待会我会来吃。”
说罢,走出庭院。
青竹峰之巅。
作为十大内门弟子之一的崔陌余,其庭院就位于此处。
“你找我?”
崔陌余看着找上门的陆夜,有些意外。
“是不是没想到,峰主邵云山也没能杀了我?”
陆夜笑问。
崔陌余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皱眉道:“你说什么,我为何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陆夜道,“这次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崔陌余哦了一声,道:“说。”
“内门大比上,我必毁你的心境。”
陆夜撂下这句话,转身而去。
崔陌余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如水,道:“威胁我?”
“只是提醒你一声,免得你到时候来不及防备。”
陆夜已经走远,头也不回地回应。
“这家伙怕不是疯了吧?”
崔陌余眉头紧锁,莫名其妙找上门撂下这样一句话,他哪来的底气敢如此叫嚣?
“看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让这杂碎受到了莫大刺激,否则,不可能干出如此疯癫的事情!”
崔陌余一声冷笑,转身返回自己庭院。
当庭院大门紧闭那一刻,崔陌余双手悄然攥紧。
他没想到,这方羽竟然不顾其父亲的死活,也要坚持参与内门大比。
更没想到,今天青竹峰峰主邵云山亲自出动,都没能拿下对方!
这一切,让崔陌余如何不感到憋闷?
“想毁掉我的心境?呵,那咱们就等着瞧!”
崔陌余眼神冰冷可怕。
两天后。
内门大比的日子终于来临。
试炼峰之巅,云海翻涌。
一座巨大的黑色道场悬浮于云海之上,通体由“玄煞乌金”铸就,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魔纹,在日光下泛着冰冷幽暗的光泽。
这便是极乐魔宗内门大比的场地——“血炼道场”。
此次大比,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道场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
外门七十二山的弟子,内门六峰的传人,几乎全都汇聚而来,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喧嚣声直冲云霄。
这等盛事,十年一次。
谁能不关注?
更别说,此次大比牵扯到五个真传弟子的名额,关乎着在场许多内门弟子未来的命运!
“看,那是江慕寒师兄!内门第一人,未尝一败,十足十的旷世妖孽!”
“赤霄峰的卫九皋师兄也来了!他修炼的《赤霄焚天剑》霸道绝伦,乃是最强的内门剑修!”
“午凌霄师兄的气息愈发沉凝了,他血脉天赋惊人,同样不容小觑。”
“花云容师姐……她今日似乎格外明艳动人,气息圆融深邃,比之以往,竟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崔陌余师兄也到了!他可是内门十大弟子中实力最不可测的一位!”
随着一位位备受瞩目的内门天骄现身,道场四周的议论声愈发高涨,气氛火热。
而当陆夜的身影,踏着石阶,一步步走上试炼峰之巅时,整个道场四周,竟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同情与惋惜。
“方羽……他真的来了。”
“破了大长老纪录,却只换来一个‘功过相抵’,换做是我,道心怕是要崩了。”
“谁说不是?这等不公,宗门上下谁人不知?可又能如何?”
“他今日前来,怕也是憋着一口气,要凭实力夺一个真传名额吧?”
“难,太难了。江慕寒、卫九皋、午凌霄、崔陌余、花云容……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方羽虽破了纪录,可那毕竟只是闯关,与真正的大道争锋,生死搏杀,终究不同。”
“而且,我听说……有人并不想看到他出现在这里。”
低语声在人群中蔓延,许多人看向陆夜的眼神,复杂难明。
破纪录的壮举与遭遇的不公,让陆夜在宗门内的名声,早就被人们所熟知。
有人钦佩其天赋,有人为其遭遇不忿,亦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这位“纪录打破者”在真正的天骄争锋中,究竟能走多远。
陆夜对周遭的议论与目光恍若未闻。
他神色平静,步履沉稳,径直走向内门弟子聚集的区域,寻了一处僻静角落,闭目养神。
仿佛周遭的喧嚣、投射而来的万千视线,都与他无关。